到田了!五十亩!全是自己的!不用给贵族交租了!你哥说了,让你别打了,回家种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扶着拐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永昌!爹还活着!唐军没杀我,给了我饭吃,给了我活路!我还分了地,回来吧,爹一个人种不过来!”
这些话像一颗颗石子,砸进了营寨里的水面。
一个营寨接一个营寨地喊过去。
四面楚歌2.0版的威力彻底显现出来了。
有些营寨开始炸营了。
先是几个人偷偷翻墙跑了,然后是十几个,然后是几十个。
军官们拦不住,打也打不过来,骂也骂不过来。
其中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将官居然对着下面的高句丽百姓下了射箭的命令。
这命令一下,就彻底失控了,就算下面不是自己的亲人,也有自己同伴的亲人。
再加上之前的歌声,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将士们瞬间暴起杀了这个将官,寨门被打开了。
无数的士兵冲了出去,他们边跑边脱战甲,向唐军投降了。
此事一出,再也没有将官敢下令攻击他们了。
那些百姓则一个营寨接一个营寨地喊话,从一个营寨走到另一个营寨,一遍一遍地喊,一遍一遍地讲。
他们不进去,不攻打,不威胁,不逼迫。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喊你的名字,告诉你,家里有田了。
高句丽的军心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是被打散的,是被融化的。
渊盖苏文也坐不住了。
他在安市城的行辕里接到了雪片一样的急报。
他一连串的命令。
很多杀令。逃兵,杀。动摇军心的,杀。将官弹压不力,杀。
一个“杀”字接一个“杀”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像连珠箭一样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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