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宅子也烧了?
会不会把他们的家眷也掳走?
所以他们怕了。
所以在自家的利益面前,所以在自己的利益面前,国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国家没了,他们还能再建一个。
家族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这又让赵子义想到了明末。
南方的地主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粮食坏了也不愿给朝廷,宁可堆在仓里发霉,也不肯拿出来赈灾。
北方都打烂了,他们依旧在享受。
秦淮河上照样歌舞升平,扬州城里的盐商照样一掷千金。
清兵都入关了,南京的官员们还在争那个皇位,还在斗那些毫无意义的党争。
他们觉得未来依旧得靠他们才能治理,觉得不管谁来坐天下,都得用他们这些读书人,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
可他们没想到,清兵会直接掀了桌子。
那些以为可以永远坐在牌桌上的人,连人带椅子一起被掀翻了。
他们的家业,他们的藏书楼,他们的园林,他们的妻女,全在清兵的刀下化成了血泥。
他们至死都没有明白,有些牌局,不是你想上就能上,想下就能下的。
李二行辕。
李二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封拆开的密信,信纸上的墨迹很新,边角还带着火漆的残痕。
他慢慢放下那封信,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赵子义身上。
“探子来信。高句丽的世家已经有人逼宫,要结束战争。”李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绝奴氏、桂娄氏、崔氏、杨氏等七个世家,已经给朕送了信。”
他把那封信在手里扬了扬,纸页在火光中晃了一下。
“这场物资战,从高句丽内部进行了瓦解。这比正面作战功绩更甚。子义当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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