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傍水,城寨相连,别说几队骑兵,就是几万大军来了,也得一层一层地剥。
几队骑兵绕过去,能做什么?
可接连几日,探马像流水一样跑回来,每一个斥候的背上都插着令旗。
今日报说,东面发现唐军骑兵数百。
明日报说,南面发现唐军骑兵上千。后日再报说,西面也出现了唐军的踪迹。
那些小队的数量越来越多,方向越来越乱,越来越密集。
像是有人在用笔,一点点地把墨点洒满整张舆图。
渊盖苏文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他放下朱笔,站起身,走到帐中的大舆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安市城以南那片广阔的区域上,手指沿着探马报来的方向,一个点一个点地划过去。
划到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平壤以北的位置,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墨点。
“统计一下,”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军司马说道,“到底有多少骑兵绕过去了。”
军司马领命而去。
半日后,统计的册子送到了渊盖苏文的案头。
烛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照得他额头那道旧疤格外狰狞。
几万骑兵。几万匹战马。几万个能够骑射、能够冲锋、能够屠戮的唐军骑兵。
他们绕过了安市城,绕过了他苦心经营的防线,像一股暗流,无声无息地渗入了高句丽的后方。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招人前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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