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狠话,就这么慢吞吞地往前走,竖个槊还磨磨蹭蹭的,什么意思?
“来将何人?”杨万春终于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声若洪钟。
他这一嗓子,把赵子义从数数中唤醒。
赵子义没有答话,只是把竖在身前的马槊缓缓向前一压,槊尖对准了杨万春的方向。
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随手一指。
可就在槊尖指出的那一瞬间,对面三千死神军同时松开了弓弦。
“嗡!”
三千箭矢离弦,声音不是一声脆响,而是一整片嗡鸣。
箭矢擦着赵子义的马蹄掠过,贴着他的身影飞出去,像三千条银色的线同时被一只无形的手扯直。
它们并非抛射,而是平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那个瞬间里,河风停了,鼓声停了,连两军阵前的旌旗都像被定住了一样。
杨万春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把手里的长刀举起来。
他的重甲在千锤百炼的钢箭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箭矢穿透胸甲,穿透护心镜,穿透肩甲,穿透马的脖颈和前胸。
当然,箭矢最多的地方还是他的脸,脸上箭都多到插不进去了。
人和马同时被射穿,像两个被钉在一起的稻草人,直直地朝一侧倒了下去。
不过眨眼之间,杨万春和他那匹高大的战马,已经变成了一堆插满箭杆的毛毡。
一个被杜撰射瞎李二眼睛的猛将,最终被箭矢射得身上找不出一处空隙。
他死前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是单挑吗?
李二:“……”
唐军:“……”
高句丽军:“……”
战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风声呜呜地刮过河岸,卷着碎雪和尘土,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打了一个又一个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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