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极深的疲惫。
大唐历二十七年,贞观十八年,一月末。
长安的冬意尚未褪尽,城头的积雪还压在琉璃瓦上,白得发亮。
程咬金风尘仆仆地回了长安,甲胄未卸,胡须上还凝着不知从哪一路带来的霜碴。
他带回来的,还有一封圣旨。
圣旨宣罢,赵子义被免去长安留守、雍州牧及六卫掌军之职,命其领死神军即刻前往幽州。
赵子义接了旨,瞅了程咬金一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二啊李二,到头来还是最信这个老家伙。
程咬金平日看着粗豪,实际上心细如发,又是当年秦王府旧将中少有的几个能独当一面的老臣。
有他回来坐镇长安,李二在前线才能彻底安心。
至于为什么不是尉迟恭回来?
呵,开玩笑呢!那是李二的贴身保镖,别说回来了,怕是连睡觉都守在御帐外头。
除了李二,谁也带不走他。
赵子义没多耽搁。
他挨个抱了抱夫人们,最后把老七和闺女一起揽进怀里。
老七还傻乎乎的,被父亲抱起来就笑,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
“阿耶去帮帮你们外公。在家乖乖等阿耶回来好不好。”
“好!”老七立马应声道。
看着儿子乖巧的回答,本来挺开心的。
然而听到赵婉棠奶声奶气,却说得极认真:“阿耶,棠儿会想阿耶的。阿耶平安。”
赵子义那颗老父亲的心当场就化成了水。
这没对比就没伤害啊。
他嫌弃的看了老七一眼,一把将老七放回地上,继续抱着闺女跟她顶牛牛。
小团子被逗得咯咯直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所以为什么喜欢闺女?这都是有原因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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