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让大贺窟哥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赵子义脸上和煦的笑容,那一瞬间,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赵子义释放出的极大善意。
他有些恍惚。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狠起来,可以眼睛不眨地屠杀百万人,说他是魔也不为过。
可如今,他又释放出如此大的善意。
这里就是个穷地方,建城、建工坊、建学堂,哪一样不是金山银山往里砸?
他却为了自己区区三万部族,真的要这么做。说他是圣人,似乎也不为过。
难道真如他所说,只是因为血脉相近,是一家人吗?
他到底是魔,还是圣?
两天后,大贺窟哥再次找到了赵子义。
那是一个晴朗而极寒的清晨,草原上的霜花还没化尽,契丹营地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大贺窟哥换了身干净的袍子,腰带扎得整整齐齐,连那撮标志性的齐刘海都像是重新打理过。
他走到赵子义面前,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道:
“定国公,我等愿意放弃对契丹的统治,前往长安。我们相信您,能让契丹族人过得更好。”
赵子义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吾,赵子义,从无虚言。”
“我们知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信您,愿意去长安。”大贺窟哥的声音很稳,可眼眶却有些发红。
草原人重诺,离开了部族,就等于把根从土里拔了出来。
可不走怎么办呢?
如今是亲近外族得天可汗,和一诺千金的赵子义,在他们手里归顺他们定然兑现诺言。
若今天不归顺,未来大唐不会对这些部族动手吗?
那说不定就是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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