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讨厌窝里斗,更讨厌你们压制百姓。
其实规矩、规则我都懂。
因为你们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世家的,所以拼命压制新世家的出现,不让他们开智。
可崔公应该清楚,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被人喊出来的时候,这个民族就不可能被永久压制了。压得越狠,反弹起来就越猛。”
崔化为没有接话,只是端着茶盏。
他承认自己看到了未来啊!
李二是不是也知道这事?所以无条件的支持他?
真干成了,李二会有多大的成就?
崔家要是不跟上,甚至反着来会是怎么的结果?
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不停的琢磨什么。
赵子义继续说道:“崔公可知蒸汽机的原理?”
“老朽大概知晓。钱庄里那几台会喘气的铁兽,老朽让家中子弟去拆解过,略知一二。”崔化为说。
“世家就像那蒸汽机上的阀门,而世家的所作所为,就像下面不断添的煤。
当水不断被烧开,就会产生越来越多的蒸汽。
世家对百姓的压制,就跟这烧水一样。
不断的压制,就是在不断的积攒民意的怒气。
如果有一天,出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却被这些规则和权力死死压住,偏偏他又是个疯子,崔公觉得,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无差别地杀人?”
崔化为的眼神猛地闪动了一下,端茶的手也跟着抖了一抖,杯中的茶水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
赵子义没有等他回答,只缓缓念了四句诗:
“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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