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着,又把手搭上赵子义的脉。
“我查不出原因,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但无袖说,这世间没有巧合。
整个州府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如果您醒不过来,我们会杀光整个棣州府,还有河北道的世家豪族。”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一个孩子,但内容却冷得能把人冻住。
赵子义闭上眼,胸口缓缓起伏了几下。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身体里那股沉积了多年的、被压抑着的东西,在灭了倭国之后,终于松了下来。
像一根拉得太久太满的弦,突然松开,反震的力量让整架弓身都抖了起来。
只是他没法解释这一切。
或许只是自己太累了。
灭了倭国之后,身上那根绷了太久的神经松了,所有攒着的疲惫一并涌了上来,才有了这次昏迷,才有了昏迷之后的那一切。
“撤了吧。”赵子义说,声音仍然有些虚浮,“我没事。弄点吃的来。”
君不疑没有动。
他站在床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郎君,我还是觉得再查一下的好。这里可是河北道。”
他抬起眼,眼神里的担忧和狠厉交织在一起,“这天下,想要您命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赵子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我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就是累了。撤了吧。”
君不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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