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从放血到剥皮,从拆骨到分类。
此刻他们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也感觉不到恶心了,他们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在这个山脚下,在那些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人体组织面前,生与死的界限已经模糊了。
他们活着,但灵魂已死。
可似乎这一切还没结束,仿佛只是刚刚开始。
七十七个人端起七十七盆血,走到那几个道士面前。
道士们已经做好了法事,在泥土地上按照某个特定的方位摆下了七十七块铜镜,镜面向下,在铜镜周围撒了一圈符灰。
血被端过去之后,道士示意将血倒入那片经过处理的泥土中。
那泥土已经被混入了五色土、朱砂、雄黄、石灰、糯米粉,颜色深得发黑。
七十七盆血倒进去,泥土瞬间变得泥泞不堪,暗红色的泡沫在血的表面翻涌着,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然后道士们各持法器,围成一个圈,开始用桃木剑和拂尘搅拌那些混了血的泥土。
搅拌声浑浊而沉闷,像一口巨大的锅里正在熬煮着什么。
火也升起来了。
用的是砍下来的松木和干草,那些剥下来的皮,一张一张地被铺在火上炙烤。
皮在接触火焰的瞬间猛地收缩,蜷曲起来,边缘翻卷,发出剧烈的嗞嗞声。
油脂从皮下渗出来,滴落在火堆里,火焰猛地蹿高一截,然后那股味道就出来了,蛋白质被火烧焦后的味道,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后退的甜腻。
黑烟翻涌着升上天空,与不远处火山的雪顶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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