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骑兵北上,向京都方向而去。
难波港的海风吹拂着他已经有些晒黑的脸,船队穿过关门海峡,沿着本州岛南岸一路向东,在难波靠岸,然后骑马沿淀川北上。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路边被清理过的农田和正在春耕的倭人青壮,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片被收割过的庄稼地。
等他抵达京都的时候,这座曾经的倭国都城已经变了模样。
筑紫君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准确地说,是筑紫君直太想当大唐的代理人了,他比赵子义预期的还要卖力。
他找各种理由,把京都地区的大族屠了九成。
今天说这家私藏兵器意图谋反,明天说那家暗中联络残党图谋不轨,后天又说谁家在私下议论大唐的政策煽动民心。
理由五花八门,但结果都一样,满门抄斩。
京都城外的几条沟渠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连续多日都没有恢复清澈。
城内的贵族宅邸十室九空,曾经门庭若市的豪族府邸门口长出了野草,风一吹簌簌地响。
唐军驻守在京都的部队看着这一幕,不管。
大族的幸存者跑到唐军营地来告状,跪在营门外磕头磕得额头见骨,哭声震天,说有奸人残害忠良,请天朝将士主持公道。
唐军的营门紧闭,守门的士兵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被求得烦了,长孙冲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一切等定国公回来再行定夺。”
大族的人只能跪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慢慢升起一种比死亡更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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