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是有温度的;这不是杀意,杀意是有对象的。
这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不容任何人触碰、不容任何人质疑、哪怕是并肩多年的老战友也不能触碰半分的绝对意志。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再多说一个字,赵子义绝对敢把他当场拿下,甚至可能......
李勣把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开始飞速地盘算着如何帮他善后——战报怎么写,朝廷那边怎么交代,消息传出去之后怎么控制舆论。
许敬宗站在角落里,从赵子义说“一个不留”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捻他的小胡子了。
两根手指捏着胡须的末端,来回捻了好几圈,眼睛里闪过一丝谁也读不懂的光芒。
等姚力出了门,他放下捻胡子的手,对赵子义一拱手,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他快步穿过回廊在拐角处追上了正往后堂走的姚力。
“姚县子。”许敬宗拱手唤了一声,姿态和语气都极为客气。
“许军师。”姚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了一礼。
他知道这是个狠人,倭国几乎所有的脏活都是他干的。
面前这个总是一脸温和笑容的老书生,手上沾的血比很多武将都多。
但姚力对许敬宗没有丝毫的恶感,一分一毫都没有。
因为他办的都是自家郎君的脏活。能替郎君办脏活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对于定国公的决定,某有些建议给到您。”许敬宗开门见山,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够两人听见。
“某洗耳恭听。”姚力正色拱手,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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