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打一顿总比丢了命强。
孩子被捂得呜呜叫,眼睛瞪得溜圆,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这么用力,不明白那些骑着大马的黑衣人有什么可怕的。
他还太小,看不懂看不懂母亲眼里的恐惧。
十人十骑,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冲到了城下,在几百人的面前站了片刻,又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他们始终没有拔刀,没有摘下马槊,没有加速冲锋,没有做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从头到尾只是骑着马跑过来,停了一下,掉头走了。
就这一停一走的从容和漠然,比任何冲锋和杀戮都更让人恐惧。
可就是这十骑,却给在场的每一个倭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十人十骑,在三十步外停下来,面甲上的眼孔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那里面有眼睛,而且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你。
然后他们掉转马头,不紧不慢地离开。
比他们来的时候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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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唐军还在杀。
但倭人已经不跑了。
不是跑不动了,是不跑了。
他们已经看清楚了——跑,必死。
往北跑的被骑兵截杀,往山上跑的被大火烧死,跑了整整一夜,死了一路,血把山路都染得打滑了。
第一个跪下去的人,是扔了武器跪的。
竹枪脱手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那个跪下去的动作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旁边的人先是一愣,然后也跟着跪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扔掉了手里的木棍、竹枪、双腿一软,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膝盖砸在冰冷的土地上,额头也跟着磕下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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