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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军再能打,也不可能在几万溃兵同时往外冲的情况下一个不漏。
总会有几条漏网之鱼,总会有人趁乱逃回去。
所以他把所有骑兵都拖了出来。
命令在黑暗中传了下去,营门一扇扇打开,骑兵一队一队地从各个营门涌出来,在北门外集结。
人数越来越多,在黑暗中铺开一片黑压压的轮廓。
赵子义坐在队伍的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骑兵,嘴角抽了一下。
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被敌人的愚蠢逼到倾巢而出。
然后大火燃起来了。
陷阱营的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烧成了橘红色。
隔着这么远,赵子义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浪扑面而来。
营内的喊叫声不断传来。
有倭人的惨叫,有唐军的喊杀声,有火焰燃烧的咆哮声,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了的开水。
然后开始有人跑出来了。
第一个倭人从火光里冲出来,他踉踉跄跄地往北跑,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是从喉咙最深处被恐惧挤出来的嚎叫。
他被一支箭钉在了地上。
骑兵开始射杀一切从营里跑出来的倭人。
箭矢在黑暗中破空而过,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没有俘虏。
今夜北门外的命令只有一个:不让任何一个人活着回去。
骑兵的阵型极其分散,彼此之间的间距拉得很开,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在黑暗中,确保每一个方向都有箭矢覆盖,确保无一人能返回。
这是一场沉默而高效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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