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没有睁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两个字:“不管。”
姚力没有多问,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门外,停了一瞬。
他跟着赵子义二十多年了,见过他打仗、骂人、生气、胡闹,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愤怒,也不是疲惫,是一种他从没在赵子义身上见过的东西——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这是他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姚力没有再多想,转身走回甲板上,对士兵们说了一句:“继续航行,不用管。”
他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海岸线,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股他不太适应的潮湿气味。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往舱室的方向看。
次日清晨,那些追了一夜的人终于放弃了,马匹喘着粗气,人的脸上也蒙着一层灰白的盐霜。
他们策马返回大宰府,把情况报给了筑紫君直。
筑紫君直站在院中,看着远处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沉默了很久,低声说了一句:
“可惜了,若是能得到大唐的支持,苏我氏的位置,我们如何坐不得。”
他站在那里,海风把他的袍服吹得贴在小腿上。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回厅中,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急切,只有一种被现实堵住出口后的平静:“既然没能请到他们,就向京都报信吧。”
船队绕过九州,进入濑户内海,沿着四国岛北岸一路向东,最终拐入大阪湾。
越靠近内海,岸边的村镇就越密集,海面上的渔船也越来越多。
那些渔夫远远看见这支庞大的船队,纷纷收网避让,有人跪在船头朝这边叩拜,有人划着小船远远地跟着,像是在看什么神迹。
>>>点击查看《从亚洲州长到全球球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