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奇怪短衣短裤的人,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个人,上身是一件无袖的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粗壮的手臂;下身是一条刚到膝盖的短裤,小腿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草鞋。
他的脸晒黑了,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田里插完秧回来的农夫。
死神军愣住了。匠人愣住了。李德謇愣住了。刘仁轨愣住了。王玄策愣住了。柳承志愣住了。宇文淇愣住了。赵小海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鬼?”有人小声问了一句,没人回答。
死神军的眼睛亮了,他们可没那么多顾忌,郎君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
他们当场就拔了刀子,开始割衣袖、割裤腿。
他们早就被这鬼天气折磨得不行了,一片欢呼声在营地响起,有人喊“舒服”,有人喊“早该这样了”,有人已经在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想到这个办法。
张无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参与。
“无袖,派你去通知党仁弘,让他们今天就不必来了。明早番禺城外接旨。”
张无袖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党仁弘接到传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在府衙里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
他赵子义好大的威风啊。
他把茶盏放下,对来人说了一句“知道了”,便送客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冯盎耳朵里。冯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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