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义没有再理他,拿起报纸继续看。
茶室里又安静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扑通”一声,一个年老的主簿摔在了地上。
他扶着腰,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旁边的同僚想扶他,又不敢动。
那人的腰像是断了,弯在那里,像一只煮熟的虾,嘴唇还在抖。
“汤刺史,腰酸吗?”
“回定国公的话。”汤仁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认命的意味,“腰,酸。”
“嗯。”
赵子义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些官员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紧不慢。
“这才躬着身子站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腰酸了?百姓可是种地的,那弯着腰,一弯就是一天。你觉得他们的腰酸不酸?”
汤仁玉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滴在那件绯色的官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声音有些涩,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回定国公的话。下官以为,是酸的。”
赵子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他们种地弯着腰,见了地主也要弯着腰,见了你们估计还要跪着。都已经这样了,为何他们还不知道朝廷的政策?”
汤仁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下官有罪。是下官教化不足,没让百姓知晓政策。”
他知道不能在赵子义面前扯理由,所以直接认罪就好。
那些理由经得起推敲吗?
真扯了理由,天知道赵子义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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