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异类」吗?
奥黛丽的呼吸一滞,她感觉自己窥见了一角血淋淋的真相。
她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天真的幻想之上。她以为只要她伸出援手,美好就会发生。
但现实是,她想拉起的那个人,脚下缠满了水草,周围还有无数鲨鱼在环伺。
「小姐,您的脸色很难看,我们回去吧。」女仆安妮担忧地扶住了她。
「不用了。」
奥黛丽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瘦弱的女人。
「你去以我的名义联系互助会,看看有没有方案刚好能够帮帮她。」
她已经知道,单纯地救济是无用的,只有系统性的帮扶才能对抗这台巨大而精密的绞肉机。
而相应的,她对于哈里斯一家能在这种环境坚持下来,更抱有敬意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铁锈巷。
潮湿丶昏暗的公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难闻气味。
约翰·哈里斯躺在床上,白天在码头区四处寻找零工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此刻正沉沉睡去,发出细微的鼾声。
托马斯刚刚结束了在码头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搬运工作,疲惫地靠在墙角,贪婪地啃着一块又冷又硬的黑面包。
他的手上丶脸上,都沾着洗不净的煤灰和污泥,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
八岁的小女儿艾米丽,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用一根木炭条,在捡来的包装纸背面,歪歪扭扭地练习着写自己的名字。
这是哥哥教她的。
整个房间里,只有父亲的鼾声,和兄妹俩安静的咀嚼声与书写声。
贫穷和苦难,早已磨平了这个家庭多余的言语,只剩下一种沉默的坚韧。
就在刚才,奥黛丽小姐和那位神秘的先生的访谈,给他们带来了食物,更带来了希望。
托马斯甚至感觉,自己的人生,第一次被那种来自上流社会的丶真正的「先生」所正视。
或许,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腐朽的木屑四散飞溅。
巨大的声响吓了艾米丽一跳,她丢掉手里的炭条,躲到了哥哥身后。
托马斯下意识地将面包藏到身后,整个人瞬间紧绷。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有一条船锚的刺青,是码头区臭名昭着的「船锚帮」的头目之一,人称「刀疤脸」。
他们是来催收约翰·哈里斯之前为了给妻子治病而借下的高利贷。
「老家伙,这个月的利息该交了!」刀疤脸一脚踏进门,凶神恶煞地吼道,浑浊的目光扫过屋里简陋到极点的一切。
床上的约翰被惊醒,他慌忙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卑微:「再————再宽限几天,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今天,今天还没挣到钱————」
「宽限?你拿什么还?」刀疤脸的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躲在托马斯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艾米丽身上。
他走过去,刚好看到艾丽米用木炭条在捡来的包装纸背面上,歪歪扭扭练习写的自己的名字。
「会写字啊?会写字好啊,名字得认啊!」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不怀好意地笑道:「嘿,还别说,你这个小女儿长得倒挺水灵。再养几年,送到红剧院」去,别说利息了,本金都能给你还清了!」
「你敢!」
一直沉默的托马斯,猛地站了起来,将妹妹死死护在身后。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刀,那是他平时在码头帮人处理鱼货用的。
他的眼神,冰冷而决绝,里面燃烧着不惜一切的疯狂。
刀疤脸被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在码头被工头呼来喝去丶看起来文弱瘦削的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小子,你找死!」另外两个帮派成员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
「住手!」刀疤脸拦住了他们。
他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试探和威吓。真的在这里闹出人命,引来警察,对他也没好处。
他阴沉地盯着托马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更何况,他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他阴沉地盯着托马斯,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行,有种。」刀疤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但记住,你们跑不掉的。在这码头区,没人能逃出船锚帮」的手心。」
说完,他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此前刚刚升起的希望,被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得乾乾净净。
托马
>>>点击查看《诡秘:我才是最终BOSS》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