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病房门旁边赫然站着两个在市三医时的警察同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接到通知,许永年同志醒了?”
许绵知道,他们转院时,公安局就有派人跟着的。
病床上的许永年点头,“我是许永年。”
“是这样的,三天前,我们接收到银阜路的人民群众报警,如今您醒了,来找您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为首的一名警察同志言简意赅的阐述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许绵和周文清见过他的警察证,但是许永年没见过。
出于询问的流程,为首的警察同志还是把自己的警察证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来。
“这是我的警察证。还请许同志配合我们调查这起事件。”
许永年点头,复又开口,“我刚醒,能不能等我吃完这碗粥再问话?”
视线落在周文清手上端着的餐盒上。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点头,“可以。”
许永年下巴朝周文清点了点,旁若无人的开口,“文清。”
周文清转头,许永年张了张口,等待投喂。
许绵和两名警察就这么站在病房里盯着周文清一口一口的给许永年喂周。
喂了几口,周文清实在顶不住三道眼神的投射了,稳稳将餐盒塞到了许永年手里。
“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自己喝。”
许永年茫然的看着周文清黑着脸递给自己餐盒,明明之前还心疼的给自己喂饭。
怎么现在就变成责怪自己没脚有手了。
老民警轻嗑了一声,意识到他俩有些打扰到许永年和周文清了,转身拉着身后的徒弟准备离开。
“那什么,我们在病房门外,吃好了就叫一声。”
许绵捂着嘴轻笑,却莫名的幻想到自己和陆劲舟时的景象,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
没人喂,许永年端着餐盒喝的极快。
两分钟的时间,放下餐盒,擦了擦嘴,开口,“同志,进来吧。”
两名警察同志从门外进来,确认没有什么尴尬的,不能见的场面,这才恢复一脸正经的样子。
开口问道:“许同志,我们想和你了解一下,事发当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银阜路?又是谁对你下的狠手?对方和你是什么关系?”
为首的警察同志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身后的小同志则是拿着本子奋笔疾书。
许永年缓了缓,这才开口:“我家原本是做当铺生意的嘛,但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江南和沪市这些地方,去的次数比较多,也带回来一些小东西买,没想到卖得挺好的。后来一直都是以这个为营生。
前不久我女儿和我说,市里有黄牛在炒作我家店铺卖的那些小玩意儿的卖价,说是影响有点大,我就去查了查这事儿。”
这件事情,最开始许绵也和两位警官说过,算是对得上。
年长的警察同志点头,示意许永年继续说。
“我去查了一下,确实有这事儿,而且事态还挺严重的,就停止售卖一切物品了。店里生意不景气,我寻思去沪市跑一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生计。回来那天晚上,就在银阜路遇到一群人拦住了我的车。”
“具体是几个人?”
老民警打断许永年的话,身后的小同志一只手飞快的记录着。
许永年眯着眼,仰着头,开始回忆那天的事情。
“我记得是五个人。”
三天前的晚上,银阜路路口,许永年的车被五个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男人围住,手里还拿着棍子。
指着许永年的前挡风玻璃道:“你是许永年?”
许永年不敢说话,更不敢下车。
可这反倒在几人的眼里成了默认的行为,拿着棍子就把许永年的车围住了。
“下车!”
一声声的呵斥,还有手上的凶器,许永年只能下车。
起初许永年只以为是劫财的。
毕竟银阜路上一到年关,总会有一群走投无路的人来此处打劫沪市回来过节的有钱人。
“你们要钱吗?我都给你们。”
说着,许永年将自己身上所有钱财,包括包里的怀表,手上的婚戒,胸前口袋里的钢笔,甚至连身上的定制西装和皮鞋都一共给了一行人。
加上现金,初步估算,损失了六百余元。
看起来像是五人的头头,是个光头,瘦高瘦高的,左脸上颧骨往后一些的位置,还有一条疤痕。
他拿着许永年递来的东西,上下掂量着,斜着嘴角笑道:“真不愧是许氏当铺的老板啊,果真有钱。”
许永年举着双手,颤颤巍巍道:“我身上所有的钱都在这儿了,几位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先走?”
到这时,许永年都只认为,这就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自发组织的拦截过路之财就会放人生路的群众。
却没想到,那光头,并没有让许永年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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