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玉武感觉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估计已经肿得没法看了。
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用那双唯一还算完好的眼睛,充满血丝地、幽怨无比地瞪着李葬,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詹玉武……自问从未见过阁下,更未与你……有何仇怨!为何无故殴打于我?!”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顿打挨得莫名其妙,憋屈至极。
李葬闻言,眨了眨那双在铜钱面罩下显得格外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没有啊~”
“那你揍我干什么?!”
詹玉武几乎要吼出来,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玩啊~”
李葬回答得更加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这你都不懂的疑惑语气,
“道爷我睡得好好的被吵醒,总得找点乐子吧?看你顺眼,禁墟又有点意思,揍一顿开心开心,不行吗?”
【滴!检测到詹玉武产生极度怨念、愤怒、憋屈、荒谬等复杂情绪……情绪波动剧烈……尝试收取情绪值……警告!目标个体‘詹玉武’今日情绪值产出已达上限!无法重复收取!提示:该目标在宿主进行殴打互动期间已持续提供大量怨念值,现已进入情绪疲惫期,建议宿主更换目标或等待冷却。】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李葬撇了撇嘴,有些意兴阑珊。
啧,这就到上限了?
这詹玉武的情绪阈值看来不高啊,才揍了半个时辰就没油水了。
不过算了,反正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
詹玉武听到好玩啊三个字,嘴角止不住地疯狂抽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讲理也讲不通……他此刻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家伙,难道真的就是纯粹路过,觉得无聊,顺手抓个邪祟虐杀,再顺手揍个人玩玩?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疯子?!
就在这时,李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
“詹玉武?这个名字……啧,好像有点耳熟啊。”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印象不深,但肯定有这号人……”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不对,我应该是知道的。对,没有错,道爷我肯定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李葬的眼睛猛地一亮,猩红的瞳孔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
他猛地凑近詹玉武,几乎把脸贴到对方肿成猪头的脸上,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詹玉武:
“那啥,詹副将是吧?”
李葬的语气忽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道爷我初来乍到,对这边不太熟……你带我去见见你们冠军侯呗?我对他可是仰慕已久了!”
詹玉武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般大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的真正目标,竟然是冠军侯?!
他强忍着脸上和身上的剧痛,挣扎着挺直腰板,尽管双腿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神却重新凝聚起属于军人的决绝与忠诚。
他死死盯着李葬那张隐藏在铜钱面罩下的脸,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哼!痴心妄想!就算是我死了!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伤害冠军侯一分一毫!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然而,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李葬那双眼睛。
透过冰冷的铜钱方孔,那双猩红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而深邃的红光,如同两轮旋转的血月,又像是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灵魂的漩涡。
那红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诡异力量,牢牢锁定了詹玉武的视线。
詹玉武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警惕、愤怒,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的眼神迅速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迷离,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又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李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缓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蛊惑力,仿佛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呢喃:
“你会告诉我的……把你知道的,关于冠军侯的一切,都告诉我……”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穿透了詹玉武所有的心理防线,直接作用于他最深层的精神。
詹玉武的嘴唇微微翕动,脸上的挣扎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顺从。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对着空气汇报,声音平板无波,失去了所有情感色彩:
“冠军侯……霍去病大人……奉陛下之命,追捕为祸一方的女魔头公羊婉……已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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