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神国核心,一座被永恒不灭的璀璨金光笼罩的宏伟神殿内。
金色的光芒并非温暖祥和,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象征着至高神权的威严肃穆,如同实质的液体般流淌在每一根雕琢着古老卢恩符文的神柱上,映照得殿内纤尘毕现,却又投下令人窒息的沉重阴影。
空气凝滞,弥漫着神性威压与阴谋交织的粘稠气息。
诡计之神洛基并未端坐于神座,而是斜倚在殿内一根巨大的金柱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冰冷的柱面,那双闪烁着狡黠绿芒的眼眸,如同狩猎前的毒蛇,牢牢锁定着神殿那两扇紧闭的、由整块神性金属铸造的巨门。
“轰隆隆——”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神殿的死寂,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刺目的金光从门缝涌入,勾勒出一个逆光而来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如同凝固鲜血般刺目张扬的猩红长袍,袍角在涌入的气流中微微翻动,在金光下反射出令人不安的暗沉光泽。
他缓步踏入殿内,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优雅,正是诗歌与音乐之神布拉基。
布拉基那双原本如春日森林般温润的碧绿眼眸,此刻在猩红长袍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晦暗,残留着被李葬强行调教后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经质。
他看向阴影中的洛基,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一丝紧绷:“洛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洛基并未立刻回答。
他如同审视一件新奇玩物般,目光在布拉基身上那件刺眼的红袍和略显僵硬的面容上逡巡,仿佛要穿透这层表象。
片刻后,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仿佛洞悉秘密的得意,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如同毒蛇吐信:“李葬,这么久没见,不和老朋友叙叙旧吗?”
布拉基心头猛地一凛!
洛基竟然直接把自己认成了李葬?
他眉头下意识地轻挑了一下,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荒谬。
自己和李葬那疯子,无论是气质还是力量本源都天差地别,洛基这眼力……是被诡计蒙蔽了心智吗?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带着属于神明的倨傲与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发什么疯?”
洛基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双绿眸中的光芒却锐利了几分,如同淬毒的匕首。
他向前踱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审视:“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语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信任的试探。
布拉基被这持续的纠缠激起了真火,猩红长袍下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个念头在李葬调教下滋生的、带着点坐忘道式恶作剧的冲动猛地窜起。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阴森:“认错人了?呵,按照某些地方的规矩……该有惩罚的。”
洛基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权威的不悦:
“你想干什么?”
他周身的神力微微波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液。
布拉基并未回答,反而猛地踏前一步!
那双碧绿的眼眸瞬间被汹涌的猩红吞噬,如同两盏地狱的灯笼,死死钉在洛基脸上,声音因极致的怨毒而变得嘶哑低沉:
“当初,我记得你……没有像索尔他们那样,厚颜无耻地亲自来永恒花园,向伊登讨要过一枚‘生命圣果’……”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洛基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但……现在看来,你在这诡异的迷雾侵蚀下,活得倒是比谁都滋润,一点神格衰败、本源枯竭的迹象都没有啊?”
洛基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戏谑。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仿佛布拉基的质问正中他下怀。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是啊,那又如何?当初获得生命圣果的神明中,有一个……嗯,比较不走运,没能扛住迷雾的侵蚀,早早陨落了。所以嘛,”
他耸耸肩,笑容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暗示,“他的那份圣果,自然由我‘代劳’使用了。物尽其用,不是吗?”
“呵哈哈哈哈哈——!!!”
洛基话音未落,一阵癫狂、嘶哑,如同砂纸摩擦金属般的狂笑猛地从布拉基喉中爆发出来!
这笑声在空旷的神殿内疯狂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震得流淌的金光都仿佛泛起涟漪。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布拉基狂笑的同时,一个稚嫩、清晰、却又充满冰冷怨毒的孩童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如同无形的幽灵在低语:
“当初,有两位善良的神明,他们在一座开满永恒之花、流淌着生命之泉的美丽花园里,快乐地生活……”
“弹琴,唱歌,看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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