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主位的王面,那张代表着绝对秩序与威严的面具微微转向发出提议的漩涡,停顿了一秒,然后轻轻颔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嗯。既然你们自愿……那就你们三个吧。”
没事,反正自己不用去就是好事情。
“哈?!”
“为啥?我呢?!”
月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老爷椅上弹坐起来!
那副慵懒闲适的姿态荡然无存。他一脸懵圈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面具后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眨巴着,看看王面,又看看漩涡三人组,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话。
“你们什么意思?!”
“你都去过了,”天平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不能再让你冒同样的风险了。”
话语间似乎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哈哈哈,是啊是啊,”
一旁的星痕也立刻干笑着开口附和,
“这种‘辛苦差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没见识过的‘新人’好了!”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
月鬼一听,顿时急了!
他放下牛奶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不满:
“不行!我……”
然而,在漩涡三人早有预谋的、默契无比的联合堵嘴下,月鬼那点反对的声音终究还是被淹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只能气鼓鼓地重新瘫回老爷椅上,藤椅发出不满的吱嘎声。
人选敲定,会议结束,沉重的氛围似乎散去了一些。
几人沉默地起身,各自走向自己在小楼中狭小简陋的房间。
走廊尽头最角落的房间,连接着一个狭窄的小阳台。
月鬼反手关上沉重的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一把摘下那张冰冷的面具,随手将它丢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
昏暗中,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整个人放松地躺回到那把心爱的老爷椅上,昏暗光线勾勒出他脸上肆意绽放的、近乎扭曲的灿烂微笑!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几步冲到锈迹斑斑的阳台围栏前。
皎洁的月光洒落,映照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眼中抑制不住的热泪盈眶!
两行滚烫的、激动的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抽搐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成了……终于……终于上当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甚至有点破音,
“我演了……足足两年啊!整整……七百多个日夜啊!天杀的……”
月鬼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心中翻涌的激动几乎要将他淹没。
自从他上次参加完那场名为“万人演出”、实则是李葬精心策划的“精神折磨大狂欢”,并在对方淫威下被迫签下“终极沉默协议”后,一个‘有难同当’计划就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回到小队,他没有声泪俱下地控诉,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警告,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不经意地在队友面前展示那次“演出”带来的“好处”——实力提升、新奇的椅子……成功地在他们心中埋下了好奇与贪婪的种子。
两年的隐忍,两年如履薄冰的表演,精心营造的“轻松愉快”假象……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看这三个平日里精明的家伙,自己跳进火坑!
月鬼抬手狠狠擦了把脸,擦去那些喜极而泣的汗水与泪水混合的痕迹。他长长地、无比舒畅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新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对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遥遥举杯,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解脱、期待和一丝幸灾乐祸的诡异笑容:
“道爷……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恶作剧般的愉悦,“一定要……让这三位‘幸运儿’……好好地……享受一番啊!”
……
临唐市,老街深处。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一条略显陈旧的老街上。
街角一间挂着“墨香书屋”牌匾的小书店门口,一位身形依旧挺拔、但脸上已添风霜的大叔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藤编小凳上。
他刻意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不羁的姿势,一本厚厚的精装书被他“认真”地捧在手中。然而,那本装帧精美的《时间简史》……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滑稽的角度——上下颠倒着——被他攥着!
“……赵大叔,”
扎着清爽马尾辫的文思青正在店门口费力地搬动一摞新到的书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到门口坐姿“潇洒”的赵空城,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您老人家……每天没事就非得在门口摆这个造型‘看书’吗?”
在她身后,书店里正在整理书架的几个临唐小队队员——负责登记的李东、整理旧书的楚风——看到赵空城那标志性的倒拿书造型,纷纷忍俊不禁,交换了一个“老顽童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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