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伙,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对方是不是想图谋些什么。
而回忆着沈衣奇怪的审美点……
她喜欢温顺,不会给人压迫感。
换句话说,就是足够平平无奇的长相。
他沉吟了两秒,探究:“那个随宁,他长得,其实很难看?”
沈闻祂毫不客气诋毁,语气怨恨,像淬了毒:“他长得岂止是难看?简直是恶心。”
沈之昭平静,“少带这种个人情绪了,再怎么难看都不可能到恶心的程度。”
他太了解沈闻祂了。
这人看谁都不顺眼,在他眼里,恐怕全世界的男人都恶心。
沈闻祂用被子蒙住头,柔软的被子裹住脑袋。
他抱紧胳膊,把自己缩成一团,牙咬得咯吱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总不可能真的打死随宁。
“小女孩,青春期很正常。”
沈之昭只能这样去安慰弟弟。
话虽如此,他也去关心了另一只妹妹。
沈之昭放下手里的东西,翻到沈衣的对话框。
大黑:【听说最近有人在追求你?真是好厉害啊,小衣】
沈衣在看到这个消息,忍不住麻了一下。
这沈之昭讲话总是不阴不阳,难以辨别其态度。
她不确定他几个意思,于是矢口否认:
【追求谈不上,在我们任务没结束前,他是雇主】
沈之昭看着这行字。
放心了。
他回了个“嗯”,把手机搁到一边。
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衣:【不过,他下单的数量有点多,我们要面谈很多次】
沈之昭:“……”
他发现自己还是放心早了。
……
沈衣倒也知道随宁藏的是什么心思。
坦白来讲,她并不太感兴趣男女的关系。
但随宁是个聪明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越界一步的想法,每次的邀请口吻都格外礼貌。
“我们可以逛逛街,吃顿饭。相处下来,如果你实在对我不感兴趣,我们就只是雇主和被雇佣者的关系。”
沈衣同意了。
出门之前,她手指一捻,将那些指甲盖大小的追踪器全部捏碎。
……
沈如许趴在一棵行道树后面,脑袋从树干侧面探出去一小截,眼睛追着远处越来越小的人影。
他可不是一个人。
还叫上了沈寻。
两人鬼鬼祟祟地跟踪沈衣,一前一后,活像一对从动物园里跑出来临时组了队的野生动物。
在看到沈衣跑去和随宁见面后并肩走着的画面,沈寻当场就要走出去加入两人。
他手插在兜里,步子一迈,动作潇洒。
沈如许眼疾手快,手指扣住他的后领,用力往后一扯。
沈寻整个人被拉得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上树干。
沈如许道:“你出去干嘛?”
沈寻:“沈衣逛街为什么不带我。”
他理所当然觉得沈衣不邀请他,他就自己加入。
沈如许一本正经试图摆兄长架子,“因为这是她的社交,小寻。没有边界感很容易被讨厌。”
沈寻:“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二哥。”
沈如许:“我才没有。”
两人小声吵了两句。
随宁邀请沈衣去到了一家私人画展。
他显然对艺术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画展逛下来,一路上随宁都在跟沈衣讨论些让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你看这幅。”
这幅画上只有几枝枯荷,荷叶卷边,莲蓬低着头。
“这是八大山人的。”
文盲沈衣陷入迷茫。
“这幅画明显是补过的。”随宁的声音又响起来,把她从走神里拉回来,“你看这片荷叶的边缘,颜色和中间不一样。”
“补的人用的是植物颜料,但原作是矿物色,矿物色氧化之后会有一层很淡的哑光,植物色不会,它只会越来越透,所以这片补上去的荷叶,五十年后会比原作更淡,到时候整幅画就会缺一块。”
沈衣更茫然了。
老实说,她对画并没有任何见解和认知,这种话题跟她来不亚于对牛弹琴。
如果换做裴挽言、沈闻祂一类人或许还能和他有共同话题。
而随宁还在讲。
讲一幅画从库房拿出来到上墙要经过多少道检查,以及什么恒温恒湿的展柜。
沈衣跟在他旁边,大大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瞳孔缩小,像两颗被挤扁的黑豆,里面全是迷茫。
听不懂。
她从小就不爱学习。
书本上的字像一群蚂蚁,爬来爬去,爬进脑子里就散了。
好可怕的随宁。
他怎么能把这么枯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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