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意她。
我不敢让爷爷知道她的存在,每次被打,爷爷询问起来,我都会说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被家里人知道,她随时会像那些保姆佣人一样,从我的世界里被抹去。
她不喜欢我,我也知道。
人与人相处总要看到点什么。
我的家世对她而言毫无用处,我的性格糟糕,根本不讨人喜欢。
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刻薄、冷漠、喜怒无常。
我总会质疑一切不确定的事物,人的感情更是千变万化。
只是比起我对她莫名其妙的上心和在意,沈衣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无所谓。
我恨她。
……
我们俩关系的转折,也是在那天之后。
我试着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以换取她的原谅。
沈衣果然没有和我计较。
她一直都是很好讲话。
我不止一次认为,她真的很心软,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我因为她的长大而产生不断的担忧。
我疑心她长大后会被人骗走。
沈如许经常喜欢往她身上丢定位器,这种不正确的做法,往往会换来沈衣的拳打脚踢。
而我喜欢每天都在消息上不断询问她的行踪。
这样的做法往往换来被妹妹拉黑的下场。
我也尝试着邀请她出入一些其他场所,这好过在危险的杀手组织混日子。
只是这种无聊的邀请和小时候那样,总是以被回绝的下场落幕。
这次的宴会邀请也毫不意外,被她拒绝了。
……
维斯孔蒂家族举办的那场游轮宴会上,变故发生后,面对许多持枪人员的威胁,我没有太大的紧张感。
那种必死无疑的局面,根本无法给我带来什么特殊的情绪。
但那群人似乎很期待看到我恐惧的表情。
真有意思。
他们端着枪,一个一个地逼人签字,欣赏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面孔露出恐惧的样子。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们赢了什么。
我无所谓生死,在我被灌输的观念中,人总是要死的。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多一个少一个,对地球自转没有任何影响。
签了字,和一群人一样,挤在一起。
海风阵阵,紧张的氛围当中,被一阵骚乱所打破。
合同的纸页被风吹的纷飞、
我也抬头,掠过那些乱飞的纸张,跟随着其他人的视线,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乱子。
说实话,我很期待有人将局面搅浑。
这就意味着会产生变数。
直到我真正的看到那个变数本身。
沈衣手里拎着个刀子,满身是血,脸上有被溅到的血迹。
我僵在原地,直愣愣看着她,被她这个模样吓得肝胆俱碎,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在这里。
我的大脑在疯狂尖叫,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被什么堵住,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最终,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告诉我:"所有人都很讨厌你,沈闻祂。"
"只有我哦。"
"只有我为了你,杀了船上一百多个人。"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只有她最爱我了。
那一刻谁会去质疑她呢?
她跌进了我的怀里,没什么重量,可那种温热的感觉却烫得我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我颤抖着手,像是轻轻拢着一只脆弱的蝴蝶,怕会不小心弄伤它的翅膀。
我不知所措,惶惶叫着她的名字。
祈求她不要死。
一个男人在此刻拨开人群,伸手要接她过去。
他要让我将沈衣交给他们。
我甚至第一时间无法理解他在讲什么语言。
我的妹妹,去交给他们?
沈衣的血还温温热热地蹭在我手心里。
暴怒如同海啸将我慌乱的情绪压下去,理智在顷刻间被冲垮。
我摸到她腰间那柄枪的轮廓。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某种恶意的回应。
我杀了面前的男人。
一枪过后,效果显著。
所有想上前的人,全部在我开枪后不断后退。
只有那个该死的随宁还想将她抢走。
我控制不住骂了一声,“滚开,谁让你的脏手碰她的。”
我枪口对着任何一个敢靠近的人,像护着幼崽的母兽。
我知道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可谁在乎呢,我要保护她。
我把她抱到客舱里,用清水擦掉她脸上的血。
沈衣呼吸浅得让我每隔十秒就要去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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