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看了他一眼,开始洗牌发牌。
沈之昭在拿到牌之后没有低头看,直接把它扣在了桌面上,开始押注。
沈衣聚精会神。
注意到大哥加注的时候会先看对面人的面部表情,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跟注的时候会调整筹码堆放的角度,把原本散落的筹码重新叠整齐,趁整理的空隙,用余光扫旁边人的手部动作。
沈衣觉得大哥看这个架势应该是专业的。
果不其然。
最后,沈之昭真的帮他们把输掉的钱赢回来了。
不过他并不完全依靠观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靠出老千。
压牌,偷换底牌,用腕袖藏牌每一招都精准到几乎看不出痕迹。
沈衣坐在旁边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只在他收牌入袖口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其余时候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哇哦。"
沈衣眼睛都看亮了。
沈之昭把赢回来的筹码堆在桌面上,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家也有赌场的生意,你们或许没有涉及过这个领域,但我以为你们也清楚的,赌场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所有的概率。"
他把筹码翻了个面。
"每一种赌局的胜率都不是随机的,轮盘、二十一点、德州扑克,每一种玩法背后都被计算过。”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你们三个衰鬼,到底是怎么想的?敢去赌运气?"
没人敢讲话。
三人安静如鸡。
走出赌场大门的时候,沈之昭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三只排成一列的小尾巴。
沈衣、沈寻、沈如许,依次鱼贯而出。
乖巧得像刚被班主任从网吧领出来的学生。
大哥还在前面带队训话:
“就算赢不了,我以为沈如许,你也该选择出老千的,而不是一味的输下去。”
“赔钱让你这么快乐?”
沈之昭到现在都无法理解这个弟弟的脑回路。
沈如许这种犯罪分子也熟知这种换牌出老千的操作,但这人从来没有在牌桌上用这些手段。
沈之昭查过沈如许过往的赌场记录,干净,惨烈让人不忍直视的战绩当中,显然没有一次出千记录。
沈如许轻轻解释道:“因为我认为,未知很有意思哦,我享受那种感觉。”
他不喜欢出老千,对沈如许这种情感空虚的空心人来讲,他单纯很喜欢那种输赢与情绪全部都不由自己的感觉。
赌场能给他这种未知与新鲜感。
而沈衣玩过了,也就没了兴趣。
她做什么都是图新鲜感。
比起沈衣轻松抽离,显然她四哥情况比她更严峻一点。
沈寻在输急眼之后都差点杀人证道。
好输不起一男。
“还有人没处理吗?”沈如许放纵过后,也轻易将赌场的事情抛之脑后,“我帮你们敲定的嫌疑名单,处理的怎么样了?”
船舱监控密密麻麻几乎布满。
监控设备是双向的,沈如许也可以从中获取线索,将那些枪手的位置,房间号列出来,发给每个人的通讯设备上。
四人不约而同聚集在最下层船舱,准备处理掉剩余的人。
这里基本上没人来,各国政府与维斯孔蒂那边为了确保计划没有意外,下层禁止了无关成员进入,偶尔会有一些侍者被吩咐着送些东西下来,大部分情况下,这里绝对的安静。
沈衣率先敲响房门。
对方没有开门的意图。
“我来开。”沈如许拿着偷来的万能卡,随手刷开了房间的电子锁。
门锁弹开。
他侧身推门,在门开出一条缝隙后闪身进去。
大概过了十来秒的时间,沈如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
沈如许身边是倒地不起的尸体,刀刃借力穿透骨骼之间的缝隙之后抽出来,不会沾上太多血迹。
手法干净利落,神色也尤为漠然,在低头翻找有用的线索。
与他之前输掉那么多钱,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今天晚上你们就下船吧。”沈衣靠在一旁,说道。
沈如许翻东西的手顿了下,抿了抿唇角,多少有些不甘心:
“你真的要一个人留下来吗?”
“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哥哥。”
剧情最关键的那一部分,都是要由她一个人完成。
沈如许试图无理取闹一下:“可是我是哥哥啊。”
沈寻隐约能猜到沈衣不让他们参与是限于某种规则。
面对沈如许的胡搅蛮缠,沈寻淡淡嘲讽了声,“二哥,你留下只会给她添麻烦。”
沈如许:“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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