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挥动袍袖。
「传朕旨意!」
「即刻大开国库!将少府所有的御寒冬衣丶棉帐,全部调拨出来!」
「治粟内史,立刻从关中各郡调集三十万石粮草!徵调一切可用车马,日夜兼程,送往武要河前线!」
嬴政声音洪亮,不容反驳,「前方将士在雪地里为大秦流血,朕绝不能让他们挨饿受冻!」
「告诉押送粮草的官员,哪怕把牛马累死在路上,哪怕用人背肩扛,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物资送到仙师和蒙恬手里!」
「谁敢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延误前线军机,朕诛他九族!」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领命,所有人都感受到始皇帝覆灭匈奴的决心。
这一日,咸阳城内一片喧闹。
捷报的告示贴满街巷,城内百姓欢呼。大秦上下全速运转起来。
一车车粮草,一件件冬衣,在民夫和甲士的护送下,碾着积雪,朝北方进发。
大秦在用举国之力,为张凡接下来的攻势,提供后勤支撑!
……
与此同时,漠北,匈奴王庭。
与咸阳城内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匈奴王庭,一片死寂。
风雪肆虐。
王庭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巨大的黑石雕刻而成的石碑——
长生碑。
这是匈奴人供奉长生天,祭祀祖先的圣地。
此刻,长生碑下,鲜血已经将周围染成了暗红色。
冒顿身披厚重的狼皮大氅,头戴单于金冠,面无表情地站在长生碑前。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弯刀,脚下,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无头尸体。
这些死者,全都是从武要河战场上,溃逃回来的中高级将领。
冷风吹拂着头发,他的目光幽暗,缓缓扫过跪在长生碑下方,瑟瑟发抖的数十名部落首领。
「武要河一战,我匈奴十万儿郎血染冰河,此乃大匈奴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
冒顿的声音冷冷,
「败军之将,辱没长生天,罪当诛!今日,我以他们的鲜血祭奠长生碑,就是要告诉你们所有人,从今往后,大匈奴的军队,只有战死,没有逃兵!」
「大匈奴,不再有各自为政的部落,不再有听调不听宣的首领!所有的战马,所有的勇士,只属于长生天,只属于我,冒顿单于!」
冒顿将滴血的弯刀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谁敢违抗王令,这长生碑下的尸体,就是他的下场!」
下方的部落首领们噤若寒蝉,纷纷低头,高呼「大单于万岁」。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杀父篡位的新单于,比过去的头曼单于要更加残暴。
祭祀结束,冒顿转身走入金顶大帐。
大帐内,火盆里的牛粪炭烧得正旺,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冒顿将带血的弯刀扔在一旁,走到水盆前,洗去手上的血迹。
帐帘被掀开,仙师姬丹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显得极为凝重。
「大单于,各部落的伤亡名册已经统计出来了。」
姬丹走到冒顿身后,声音担忧,「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武要河一战,青壮男丁折损太过严重,许多部落几乎是十室九空!」
「方才祭祀之时,几位大部落的首领私下向我倒苦水,他们说……部落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男丁和战马可以抽调了。
即便我们现在强行徵召,把那些孩子都算上,整个王庭能集结起来的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之众!」
说到这里,姬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满是焦虑。
「大单于,十万东拼西凑的残兵败将,根本无法组成像样的反攻。秦军如今士气正盛,那个张凡又诡计多端,若是他们趁着风雪向北推进,我们拿什么抵挡?」
冒顿擦乾双手,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一碗马奶酒。
「无法反攻?」
冒顿喝了一口酒,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就此咽下这口气,向秦人摇尾乞怜?」
姬丹连忙低头:「属下不敢!只是……此仇若是不报,大单于刚刚登基,必然会失去人心,那些部落首领表面上臣服,暗地里定会心生怨恨!
可若是强行出兵报仇,我们又没有必胜的把握,这……
这简直是个死局,该如何是好?」
冒顿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神色冷静得可怕。
「送去东胡的使者,有消息传回来吗?」冒顿突然转移了话题。
姬丹一愣,摇了摇头:「回大单于,东胡那边山高路远,使者去了已有数日,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姬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大单于,属下有一事不明。东胡人向来自大,与我匈奴也不过是面和心不和!
如今我们刚刚遭遇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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