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曼单于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带着敬畏,「秦军竟然能让黑夜变白昼,这莫非也是仙法?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姬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能露怯。
一旦被这些匈奴人发现自己是个假仙师,对付不了秦军的法术,自己就会被处死。
「哼!」
姬丹猛地一甩衣袖,发出一声冷哼,故作高深地背过身去。
「大单于,两位贤王,不必惊慌。」
姬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傲慢,「什么黑夜化白昼,不过是些江湖术士用的『磷火致盲术』。这在仙家法术中,属于下乘的障眼法。」
「本仙师修的是天地大道,自然不会去钻研这种粗浅把戏!」
姬丹转过头,透过面具看着众人,「秦军虽然有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你们切莫被这种把戏吓住!」
听到仙师的解释,众人心中虽然还有些不安,但也放下了心。
仙师既然说这是下乘法术,那就有应对的办法。
「原来如此……」头曼单于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此时,瘫坐在地上的挛鞮云满脸羞愧。
「父王,女儿无能,折损了王庭三万精锐,请父王降罪……」
头曼单于看着饱受折磨的女儿,心中一软,叹息了一声。
他走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云儿,不必自责。那蒙恬十分狡诈,如今又有了阴招相助。
你年龄小,经历少,吃亏也正常。
能带着一万人活着回来,已算万幸。」
「来人,快扶公主下去,传巫医好生照料!」单于大声下令。
几名侍女连忙上前,搀扶起脸色苍白,双腿打颤的挛鞮云,走出了主帐。
……
营帐外。
一名下人悄悄退入风雪中,快步向着王庭深处走去。
不多时,这名下人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营帐前。
这里是匈奴太子冒顿的营帐。
下人给守卫出示了令牌,掀开毛毡门帘,走了进去。
营帐内没有升起火盆,光线昏暗。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和药草味。
「太子殿下……」下人压低声音,恭敬地跪伏在地上。
「说!」
一道沙哑平静的声音从营帐深处传来。
下人抬起头,看向前方,心中大为震惊。
只见冒顿半靠在铺垫上。
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让这名心腹感到惊恐的是,冒顿的下半身,竟然缠满了白色绷带。
绷带上正向外渗透着血迹。
在冒顿的榻旁,放着一个铜盆,盆中是沾满鲜血的布条和一把小刀。
「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心腹看着冒顿的下身,猜到了什么,顿时流下眼泪,连连磕头。
「殿下!您何苦如此!为了麻痹大单于,为了让他觉得您没有野心,您竟然……」心腹哭出声来,
「殿下身份尊贵,何必对自己下此狠手!」
看着哭泣的心腹,冒顿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一丝后悔,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着心腹的悲痛,心中生出一丝慰藉。
在这里,终究还是有愿意效忠自己的人。
「哭什么!」
冒顿冷喝一声,声音虚弱,却透着霸气,「为了我冒顿的大业,为了将来吞并东胡丶击溃月氏丶一统草原!
区区一点皮肉,一条根子,算得了什么!」
冒顿咬着牙,忍受着下体的剧痛,眼神发亮:「父王正值壮年,处处防备我。左右贤王各有心思!
我若不断绝自己的欲望,断绝他们的猜忌,如何能暗中积蓄力量?
如何能练就这绝世武功?」
「我冒顿,要做草原的狼!绝对不能有弱点!」
心腹听着冒顿的话语,心中大为震撼。
能对自己下此狠手,还有谁能阻挡他?
「奴才誓死效忠殿下!」心腹抹去眼泪,眼神变得狂热。
「好了,收起你的眼泪。」
冒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强行压抑着痛苦,「主帐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本殿下听说,那个自作聪明的妹妹回来了?」
心腹声音颤抖,将刚才在主帐内听到的一切,全部汇报了一遍。
从十六字真言,到黑夜化白昼,再到毒粮,以及挛鞮云虚弱的惨状,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汇报,冒顿的营帐内陷入了沉寂。
冒顿神色骤然一凝,那双通红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凝重。
「黑夜化白昼……毒粮……」
冒顿喃喃自语,双手握紧了拳头,「蒙恬数月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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