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家的恩情,或许只是表象,或者是赵太傅用来掩盖更大秘密的借口。”叶南姝眸光微沉,“真正让赵家无法脱身的,应该是某种把柄,或者说是……共同的罪证。”
南宫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义母是说,赵家当年在夺嫡之争中,并非完全中立?甚至可能暗中帮助过先前的某位皇子,或是参与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密谋?”
“未必是直接的谋逆,但一定是足以令赵家万劫不复的秘密。”叶南姝语气笃定,“逆王之子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正是因为赵老夫人手里握着这张底牌。他吃准了即便是赵家对他的事有所察觉,也不敢让赵老夫人将他交出去。赵老夫人明显都赵家有二心,赵家却没有什么反应,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陆云铮闻言,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复仇或权力争夺,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到更加复杂的事。
若真如叶南姝所言,那赵家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浑。
“看来,我们需要查的不仅仅是这个逆王之子,还有赵家这些年极力掩盖的历史。”陆云铮已经抓到了问题的重点。
不过他们没有一直抓着这个不放,毕竟这些事还是需要证据。
叶南姝又说了一件事:“这次,赵元昌也帮忙了吧?”
陆云铮茫然了,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勉却早就知道的样子,说道:“是,我的人回来的时候说起,若不是另外一伙人拖延,说不定他们迷晕了忠勤伯夫人和世子之后,直接就动手了,没有必要先转移到那个院子。”
“但是逆王之子的人一定以为那也是我的人,不会猜到赵元昌。”
陆云铮这才听懂:“赵元昌也有人?”
“不仅有人,而且身手不弱。”南宫勉端起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那几个人出手方位很准,只看路数,不像是江湖草莽,倒像是受过正规训练的私兵。赵元昌既然是皇后娘娘的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人手。这么长时间,他在京都生活,又是吴氏,又是程延,都是让赵家想起来就会头疼的人,他说怎么活下来的?”
叶南姝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清明:“赵元昌当年在宫中的时候,虽然一直被欺负,表面上是人儿都能踩一脚的挂名嫡子,实则心思深沉。他在赵家那种环境下长大,若无自保之力,早就被那些明枪暗箭吞得骨头都不剩了。他退出赵家之后,能保证自己和身边人在京都没有危险,手里自然是有一张底牌。”
“那我们也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次他出手,也是面临着暴露的危险。”
陆云铮说道,语气诚恳。
“人情不人情的,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叶南姝淡淡一笑,“既然都是皇后娘娘的人,将来自然有能还人情的机会。如今赵家未必想不到,他在京都有自己的势力。”
“那倒也是,没想到赵元昌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那样的环境,都没有毁了他,还能让他挣扎着有了自己的立足之本。”
陆云铮这个话,都是欣赏。
叶南姝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自从阮家那边传出来少夫人有孕,城中那些关于你表嫂那个小儿子克亲人的传言都已经过去了吧?”
陆云铮一听就来了精神:“岂止啊,这次阮家那边嫂子刚查出一个月的身孕,就没有顾虑三月之前不公开的忌讳,直接说了这个好消息,之前还有人说小侄子是灾星降世,刚要出生就给母亲和哥哥带来那么大灾难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已经有人说他是福星了,毕竟那样的折腾,都没有死掉,还能母子平安,刚保了母亲,结果舅母又怀孕了,这种福星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
南宫勉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这京中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前几日还在传那孩子克亲,如今成了福星,怕是连那些曾经避之不及的同僚,都要争着上门去沾沾喜气了。”
叶南姝也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暖意:“人心本就如此,趋吉避凶是本能。只要阮家那边稳住了,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倒是你表嫂,这一胎怀得辛苦,如今虽然平安,但生产的时候遇到那种事,到底亏空了不少,后续还得好好将养。”
“程郎中已经开了方子,说是需要静养百日,不可劳累。”陆云铮点头应道,“白家上下都很仔细,表哥更是紧张得不行。”
“应该的,流筝经历这么大的劫难,身边的人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只是这百日静养,怕是不易。”叶南姝轻叹一声,“流筝性子活泼好动,这一百日的长月子,怕是要把她憋坏了……”
“这几日表哥反正是一直将外面的新鲜事说给她听了,这次表哥是真的紧张坏了,母亲您还是没有看到,表哥一本正经地给我和义兄鞠躬感谢的时候,有多正经,我之前以为表哥只会指责我功课不行呢,现在不是也照样要感谢我了么,唉,谁让我进步太多呢,怎么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南宫勉被陆云铮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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