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钦乖巧地点点头,任由母亲冰凉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发顶。
那轻柔的触感,让他一直紧绷的小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阮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这样一幕,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去,用手帕捂着嘴,不愿让女儿看见自己的失态。
郑怀瑾也红了眼眶,伸手揽住阮夫人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乳娘将刚出生的孩子抱过来的时候,阮流筝的眼睛又亮了。
“孩子……”
白宴钦并没有吃醋,反而说道:“是啊母亲,这是弟弟,是母亲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弟弟,不过祖母说当年您生我的时候没有这么久,所以弟弟没有我懂事,我以后要管教他。”
这话童言无忌,却逗得满室紧绷的气氛松快了几分。
郑怀瑾忍不住破涕为笑,伸手点了点白宴钦的额头,嗔怪道:“你才多大点儿人,就想着管教弟弟了?也不怕把你那刚出生的弟弟给吓着。”
白宴钦挺了挺小胸脯,一脸认真:“祖母说了,长兄如父。我是哥哥,自然要替父亲和母亲分担。以后弟弟若是调皮,我就……我就给他讲故事,让他乖乖听话。”
阮流筝听着儿子稚气却坚定的话语,心中的阴霾散去大半。
她示意乳娘将孩子抱近些,目光温柔地落在那襁褓之中。
婴儿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白慕荣的影子,鼻尖小巧,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憨态可掬。
不过,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抱孩子,就只能这样看着。
“来,看看你的弟弟。”阮流筝声音虽轻,却满是为人母的柔情。
白慕荣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揭开襁褓一角,看着弟弟那熟睡的样子。
“真小。”白宴钦低声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轻柔,“我出生的时候,也这样小么?”
白慕荣这才摸着他的头说道:“你那个时候是足月生的,所以很胖,你弟弟还没有到该出来的时间,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所以才会这样瘦小。”
这样温馨的一幕,毕竟让叶南姝想着,阮家二房那些人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这些年,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也是因为大房多年以来的纵容。
她想起前厅里阮二夫人那副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亲侄女的嘴脸,再看看眼前这劫后余生的宁静,心中不禁感叹,若是今日流筝有个三长两短,这白家的大房,怕是就要被那些蛀虫啃食殆尽了。
郑怀瑾似乎也察觉到了叶南姝的思绪,她轻轻拍了拍阮夫人的手背,低声道:“亲家母,流筝这里既然安稳了,咱们还是去前头看看吧。亲家公那边估计已经等急了,二房那些人的处置,宜早不宜迟。”
阮夫人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与愤怒。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孙子和虚弱的女儿,眼神逐渐变得坚硬如铁。
“好,我去。这次若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我阮家大房的脸面往哪儿搁?流筝和孩子们的命,又算什么?”
她转头看向白慕荣,语气郑重:“贤婿,你留下来照顾流筝和孩子。外头的事,有我和你母亲,你岳父,还有侯夫人撑着,出不了乱子。”
白慕荣点头应下,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阮流筝的脸庞。
他握住阮流筝的手,低声承诺:“我会守在这里,一步也不离开。”
阮夫人不再多言,转身随着郑怀瑾和叶南姝向外走去。
前厅,阮寻也是真的动了怒,刚刚跟阮严商讨的时候,已经将事情说到了最坏。
若不是陆云铮在场,只怕他们已经冲出去了。
看到几人回来,阮少夫人赶紧过去将婆母搀扶过来,陆云铮则是起身搀扶了舅母郑怀瑾一把。
“流筝没事了吧?”阮寻着急地问道。
阮夫人轻轻颔首,眉宇间的凝重虽未完全散去,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宽慰:“已经醒过来了,程郎中也看过了,说是并无大碍,只需静养便是。只是身子还虚,受不得惊扰。”
听到这话,阮寻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疲惫与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若是流筝有个三长两短,我即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二房那些畜生陪葬!”
阮严刚刚坐下,神色冷峻,沉声道:“父亲,既然妹妹和外甥都安然无恙,那接下来便该清算旧账了。二叔和二婶的所作所为,已非家事纠纷,而是谋害亲族的重罪。眼下二婶已经招供,我们也该去会一会二叔和堂弟了……”
阮寻闻言,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这时,陆云铮起身说道:“刚刚义兄传话,那边已经彻底控制起来了,周围也没有供人埋伏和探听消息的地方,同时在院子里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暗室隔间可以藏人,几位可以直接过去。此时,也不用掩人耳目了,毕竟这件事早晚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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