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夫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大嫂,大哥,我真的不知情啊!是老爷,是他瞒着我做的!他说只是想让流筝吃点苦头,到时候再请个大师说,是因为大房没有孙子才会导致运势不济,刚好应在了怀孕的流筝身上,大哥和大嫂也就会松口同样让肃儿的儿子过继到大房了……我拦不住啊!”
到了这一步,为了自保,她终于开始咬出同谋,并且粉饰他们原本狠毒的计划,试图将自己摘得干净些。
阮夫人听着这番推诿之词,心中的怒火更甚,却又觉得无比荒谬可笑:“拦不住?你是他的发妻,是肃儿的亲娘!他们做出这等伤天害理,违背伦常之事,你身为夫人和母亲,不仅不劝阻,反而在此刻还想把自己撇清?阮家养出这样的孽障,有你这一份纵容的功劳!”
“平日里从我们大房骗各种用度就算了,还想让你们的孙子抢走大房的一切,你也有脸争辩!”
“今日我若是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叶南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并无波澜。
她早就料到阮二夫人会想办法撇清关系。
这种时候,自然是能脱身一个算一个。
“既然二夫人说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蒙蔽的,”郑怀瑾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不妨说说,这两年来,二房从大房拿走的银钱,除了养外室,还有多少用在了其他地方?比如,收买某些关键位置的人手,或者打探白家和阮家的行程?”
阮二夫人猛地转头看向郑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这位原本应该惊慌失措的亲家母,竟然恢复了理智,而且连这些都猜到了。
“我……我不知道……”她下意识想要否认。
“不知道没关系,”郑怀瑾淡淡一笑,“你也许不心疼你那个养外室的夫君,可是你自己的儿子,你也不在意么?审讯他的时候,会让你亲眼看到他遭多少罪,反正他肯定是参与者。只是希望到时候,你能像现在这样,继续把不知道三个字咬紧了,咬碎了,咬进你的骨头里。”
阮二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郑怀瑾的话虽轻,却字字诛心,比阮寻的威压更让她感到恐惧。
她太了解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阮肃平日里娇生惯养,手上破了皮都要跟她抱怨,若是真上了刑具,恐怕不用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把她这个亲娘卖得干干净净。
“不……不要……”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原本想要咬死的防线瞬间崩塌,“我说!我都说!求求你们,别动肃儿,他还小,他不懂事,都是被老爷逼的!”
阮寻冷冷地看着她,并未因她的求饶而动容,听到阮肃还小这种话,更是觉得讽刺。
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阮二夫人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两年前……老爷确实拿了那一千两,但他没全花在香螺身上。香螺赎身用了五百两,他平日里欠的银钱二百两,还剩下三百两,帮香螺置办了那个院子,其余的都交给了香螺。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为了这件事,我跟他大吵一架,甚至想带着他来请大哥评理,没想到肃儿也知道,而且也跟那个香螺有关系,他们父子甚至一起……”
后面省略的内容,虽然阮二夫人没有说,众人还是意会出来,都觉得恶心。
“我怎么都没办法牺牲自己的儿子,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帮他们忙着儿媳妇,生怕这件事传出去,我们二房就完了。”
“也是后来,他们又不断提出,要将孙子记在大房名下,我也支持,想着这样就能让儿媳彻底放心。”
“可是你们一直不肯答应,这个让我们非常苦恼……”
“苦恼?”阮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为了达到你们那龌龊的目的,不惜对亲侄女下毒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苦恼?我看是贪欲熏心,利令智昏!好不要脸的一家,你也配说这些话!”
阮二夫人知道,自己不说的话,他们会想办法让儿子说。
一想到儿子要受罪,她就舍不得。
所以,即便是阮寻的语言有些刻薄,她还是说道:“大哥,我知道是二房对不住你,可是这件事另有隐情……原本我们想着,若是实在不行,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可是那个香螺给老爷出了主意,还说自己手里有青楼当初偷偷带出来的迷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老爷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又试探了大哥和大嫂几次,确定你们不想帮忙,这才慢慢松口。”
“本来这个计划,他没想告诉肃儿,结果香螺那个贱人,还是透露给了他。”
“肃儿来问老爷,老爷知道没有办法隐瞒,也干脆决定就这样做了。”
阮二夫人抬起头,满脸泪痕中透着一股扭曲的母爱与自私:“老爷说,只要
>>>点击查看《高门小祖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