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寿的话很轻,落在朱珠和董梦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尤其是朱珠。
她的大脑失控般地开始回放。
电梯里的初遇,那个男人独特的眼神。
带他看房,邀他打球,一切都还在正常的轨道上。
直到董梦出现,那场匪夷所思的球赛。
现在想来,他打球时的每一个动作,那种对力量和角度的绝对掌控,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可即便如此……仙人?
那个词汇太遥远,太荒诞了。
在她和江月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什么?
朱珠心绪翻腾,董梦已经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厉害。
“林小哥……”
她喉咙发紧。
“你……你真能治心脏病?”
林寿耸了耸肩。
“不一定。”
三个字,让董梦的表情瞬间僵住。
不一定?
要是治不好……今天他们恐怕会有天大的麻烦。
她听说过那个叫徐长征的老板,年轻时是靠拳头和刀子抢地盘的狠角色,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林寿看透了她的恐惧,淡淡开口。
“你要是怕,现在就可以走。”
董梦眼睛一亮。
“可以吗?”
“当然。”
林寿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我们快走吧!”
董梦立刻就要站起来。
“离开这,我再请你们玩点别的!”
一只手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是朱珠。
“我相信他。”
朱珠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信赖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想留下来,亲眼看看结果。
“你疯了?”
董梦急了,压低声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视线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江月。
对,江月!
她才是林寿的女朋友,应该最了解他!
董梦几步走到江月身边,急切地寻求同盟。
“江月,你快劝劝他!我们……”
江月抬起眼皮,打断了她。
“我听老林的。”
五个字,云淡风轻。
董梦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瞬间明白了。
如果江月觉得林寿无法应付,她绝不会是这副轻松的模样。
既然如此……
董梦脸上的惊慌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兴奋。
她重新坐回麻将桌前,用力一拍桌子。
“来来来,继续打麻将!”
“不过脱衣就免了啊,谁知道那老头什么时候又杀回来。”
林寿没意见。
自动麻将机再次发出哗啦的洗牌声。
时间在牌局中快速流逝。
半小时后。
咚、咚、咚。
房门被再次敲响。
徐长征恭敬中带着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仙长,请问现在可有空闲?”
“晚辈……已将犬子带来了。”
林寿刚赢了一把,心情不错,随口应道。
“进来吧。”
门被推开。
徐长征和王武出现在门口,两人神情肃穆地分站两侧。
在他们身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戴着透明呼吸面罩,面色灰败,身上连着数根线路,通往旁边一台发出规律滴滴声的仪器。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麻将机运转的嗡鸣,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徐长征快步走到担架旁,对着林寿深深鞠躬。
“仙长,这便是犬子徐子安。”
“晚辈已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带来,恳请仙长出手相救!”
林寿的目光随意扫过担架上的人。
【观察者】启动。
一瞬间,那个男人的身体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那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副由无数衰败零件勉强拼凑的破败机器。
心脏,一团被过度拉伸后失去弹性的烂肉,每一次搏动都无比艰难。
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
肝脏已经硬化,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
脾脏肿大,颜色暗沉如死物。
胃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糜烂点。
两颗肾脏更是萎缩得不成样子。
整个腹腔的器官,几乎没有一个完好。
好家伙。
林寿心底暗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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