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桂香正被一群妇人围在中间,唾沫星子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那张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脸,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透着几分狼狈。
就在这群情激愤的当口,许桂香眼尖,一眼瞥见了骑着电动三轮车慢悠悠过来的林寿。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指林寿。
“就是他。”
“就是那个老东西。”
“都是他害的,你们的男人才都被抓进去了。”
这话一出,原本围攻许桂香的妇人们,齐刷刷地调转了矛头,目光如炬,尽数投向了林寿。
十几道视线,将林寿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皮肤黝黑,嗓门也最大的妇人率先开了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许桂香,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你是说,就这个老头子,把我们那么多大男人都给撂倒了,还让他们都被抓走了。”
另一个稍显年轻些的妇人也嗤笑一声。
“他这身子骨,风大点都怕给吹跑了,还能打人。”
许桂香见众人不信,急得直跺脚。
“你们可别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
“这老东西蔫坏,下手黑着呢。”
“我们家老吴,还有你们的男人,就是着了他的道。”
那膘肥体壮的悍妇显然不信邪,她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唾沫横飞。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本事。”
她说着就要上前,似乎想亲手试试林寿的斤两。
林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三轮车稳稳停住,缓缓开口:
“我看谁敢乱来。”
他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面前的妇人们。
“你们的男人为什么被抓,你们心里没数吗。”
“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这都是轻的。”
“难道你们也想跟他们一样,进去待几天。”
“到时候,家里的孩子谁管,地里的活谁干。”
那悍妇迈出去的脚步骤然一顿,脸上的凶悍之色明显僵硬了几分。
她家里的娃才刚满七岁,平日里就是个淘气包。
要是她跟男人都进去了,孩子一个人在家,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负,想到这里,她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其他妇人脸上的怒容也渐渐被担忧和迟疑所取代。
她们大多没什么文化,但警察抓人,孩子没人管这种最朴素的道理还是懂的。
林寿见状,语气又缓和了几分,却字字诛心。
“我跟你们说,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你们的男人,最多算是从犯,被许桂香的男人吴强给煽动过去的。”
“老实配合调查,态度好一点,顶多也就拘留个两三天,教育教育就放出来了。”
他话锋一转,指向许桂香。
“可她男人吴强,那就不一样了。”
“他是组织者,是主犯。”
“这次的事情,性质可不轻,少说也得在里面待上十天半个月的。”
“要是再查出点别的事儿,给他定个寻衅滋事,甚至是涉黑涉恶,那可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解决的了,三年五年都有可能。”
“她许桂香现在把事情都推到我这个老头子身上,无非就是想拉你们下水,把事情闹大,好让她男人减轻点罪责。”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别被人当枪使,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林寿这番话,条理清晰,有轻有重,有恐吓也有安抚。
那些妇人此刻看向许桂香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味。
她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拉人下水”、“当枪使”这种话还是听得懂的。
谁也不傻,平白无故给自己惹一身骚。
“许桂香,你个黑了心的烂货。”
“你男人自己犯事,凭什么拖累我们家的。”
“就是,我家二牛就是个老实人,肯定是被你们家老吴给骗去的。”
“这老人家说得对,我们可不能被你给糊弄了。”
先前那个身材魁梧的悍妇,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她几步冲到许桂香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害了我们还想让我们给你垫背,美得你。”
她转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林寿,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求证。
“老……老爷子,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家男人……真的两三天就能出来。”
林寿微微颔首。
“只要他们没干别的违法乱纪的事,配合调查,问题不大。”
得到了林寿肯定的答复,那悍妇像是吃了定心丸,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猛地回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许桂香,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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