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寿松开了吴彤彤冰凉的手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声音放得异常柔和。
“彤彤。”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点不适合你看。”
“你先把眼睛闭上,好不好?”
吴彤彤怔怔地看着。
她用力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林寿这才转回身,看向门口那对怒火中烧的男女,还有躲在他们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的吴亮。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昏暗的光线下,他佝偻的身影似乎挺直了些许,一步步朝着吴强和许桂香走去。
那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你个老不死的想干嘛?!”
吴强被那记耳光打得晕头转向,此刻见林寿逼近,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同时冲着旁边的婆娘大喊。
“孩他妈!愣着干啥!”
“给我拿家伙!抄家伙!”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下。
林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手臂再次挥起。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吴强另一边脸上。
对称了。
许桂香刚想尖叫着扑上来。
“啪!”
同样清脆的一声,她的肥脸也挨了一下。
两人都被打懵了,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张开嘴,似乎想要咒骂,想要反抗。
可林寿的动作更快。
“啪!”
“啪!”
又是两巴掌,精准地落在了两人脸上。
这两下力道更重。
吴强和许桂香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两人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溢血,眼神涣散,一时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始至终,吴亮都躲在远处,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看着林寿如同拍苍蝇一般将自己父母打倒在地,眼里充满了惊恐。
这个老头……简直不是人!
他现在怕极了林寿,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林寿甚至没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
转过身,朝着紧闭双眼的吴彤彤走去。
“好了,彤彤。”
“可以进去了。”
吴彤彤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林寿平静的脸。
她小心翼翼地越过瘫坐在地上的父母,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跟着林寿走进了昏暗的堂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爷爷在哪间屋?”
林寿低声问道。
“里…里屋,东边那间。”
吴彤彤声音发颤,指了指旁边一扇破旧的木门。
推开木门,房间很小,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靠墙搭着一个北方常见的土炕。
土炕上铺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褥。
一个极其瘦削的老人正躺在炕上,双目紧闭,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呼吸声又轻又浅,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出气多,进气少。
这分明是油尽灯枯之相。
“爷爷!”
吴彤彤看到老人的瞬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几步冲到炕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触老人,却又怕惊扰了他。
林寿看着炕上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眉头紧锁。
这情况,拖不得。
他当机立断,俯下身,沉声道:
“彤彤,别哭了,我们得赶紧送爷爷去医院!”
说着,他便要伸手去将老人背起来。
就在这时。
炕上那个一直闭着眼,仿佛已经失去意识的老人,眼皮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
“是…是彤彤……回来了吗?”
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
吴彤彤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爷爷。
她连忙握住老人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嗯!爷爷!是我!”
“我是彤彤啊!我回来看您了!”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
“彤彤……我的乖孙女……”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一个人……很辛苦吧……”
断断续续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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