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透过窗棂,落在林祈昼温润的眉眼间,那抹真切的温柔,是林七夜在无数个噩梦里从未奢求过的光景。
林七夜僵在原地,泪眼朦胧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只有心脏还在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喃喃,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我是在做梦吗?”
眼前的人明明该是昏迷不醒,该是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
可此刻他就真实地在自己眼前,眼底的心疼与宠溺清晰无比,连落在自己背上的温度,都滚烫得不像话。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因为过度的紧张而不停哆嗦,想要朝着林祈昼的脸颊伸去。
他想要触碰这份真切,可指尖刚要碰到那温热的肌肤,却又猛地顿住,猛地缩了回去。
他怕,怕这只是噩梦过后另一场虚幻的美梦,怕自己一碰,眼前的人就会像梦里那般,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眼前。
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连伸手确认的勇气都没有,只剩满心的小心翼翼与无措。
林祈昼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眼底的惶恐、茫然,看着他挂满泪痕的脸,看着他颤抖到无法自控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疼得几乎窒息。
他的七夜,向来坚强果敢,从未这般脆弱无措,全是因为他,才会被恐惧折磨至此。
林祈昼没有说话,所有的心疼与宠溺都化作了眼底最深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不由分说地低头,轻轻吻上了林七夜还沾着泪珠的唇。
起初只是极轻的触碰,温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满心惶恐的人。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七夜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真切的触感从唇间蔓延开来,带着林祈昼独有的温热气息,清晰得让他浑身发颤。
不是梦,这不是梦。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林七夜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揪住林祈昼的衣襟,主动凑上前,加深了这个吻。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是要以此确认怀中人真的真切存在,死死地贴着他,不愿有分毫分离。
吻渐渐变得深沉,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挥之不去的后怕,带着满心满眼的依赖与爱意。
林七夜紧紧缠着他,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执拗地回应着,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不安、思念,全都融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林祈昼感受着怀中人急切又依赖的动作,感受着唇间不经意沾染的咸涩泪水,心口的心疼愈发浓烈。
他放缓力道,温柔地回吻着,大手轻轻托住林七夜的后脑,耐心又宠溺地安抚着他所有的慌乱,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任由他在唇齿间宣泄着积攒已久的情绪。
这个吻漫长而温柔,没有丝毫逾矩,却盛满了两人之间极致的深情与牵挂。
夜色依旧深沉,可偏殿里的恐惧与不安,早已被这温柔的相拥与绵长的亲吻驱散,只剩下彼此相拥的温热,与真切无比的心跳声。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林祈昼才缓缓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林七夜的额头,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哑着嗓子,轻声呢喃:
“不是梦,七夜,我在,真的在。”
林七夜听见那句“真的在”,悬在半空的心终究落了地。
可这一踏实,眼泪反倒更不争气地汹涌而出。
温热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林祈昼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死死咬着下唇,把脸埋在林祈昼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谁让你突然醒了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林祈昼无奈又心疼,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上晶莹的泪珠,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
“不哭,宝贝,是我的错。”
他低头,在林七夜的额印上落下一个轻浅的吻,紧接着是鼻尖、眉心,最后停在他湿润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担心,不该留你一个人恐慌。”
林祈昼的手掌紧紧扣住林七夜的后背,将人完完整整地拥在怀里,一遍遍地用温热的胸膛安抚着,
“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林七夜哭着哭着,忽然觉得那股彻骨的寒意彻底消散了。
怀里的人坚实温暖,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闻,这才是真正的他。
待林七夜的泪水渐渐平息,只是还委屈地攥着他的衣襟不放,林祈昼才轻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抿的唇瓣上,细细描摹着。
“在看什么?”
林七夜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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