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鼠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捂着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声,伤口处的溃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血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
但他毕竟是“海”境。
剧痛之中,他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动,强行将那侵蚀血肉的毒液一寸一寸向外逼出。
墨黑色的血珠从伤口边缘渗出,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别管我……”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狠厉,
“先杀了这小崽子。”
灰兔站在原地,目光在他和林祈昼之间快速切换。
她看到黑鼠逼出的毒液,看到那溃烂的伤口正在缓慢停止扩散,看到他的气息虽然萎靡,但命保住了。
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地面微微震颤,碎石从高处簌簌落下。
灰兔猛然回头。
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宴会大楼,墙体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裂缝。
裂缝从底部向上延伸,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从内部将整栋楼撕开。
沙沙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混杂着墙体崩裂的脆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灰兔的脸色瞬间变了,
“董事长还在楼里。”
黑鼠撑着地面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看了灰兔一眼,语气急促:
“你先回去帮他们。我一个人对付他就行。”
灰兔又看了一眼他身上那还在缓慢渗血的伤口。
“死不了。”黑鼠闷声道,“毒已经逼出来了。”
灰兔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朝大楼的方向疾掠而去。
林祈昼站在景观石上,看着那道灰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银眸微微弯起。
他没有拦。
也拦不住。
“就剩你一个了。”
他低下头,看向站在十几米外的黑鼠。
黑鼠的身形微微摇晃,胸口的伤还在渗血,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里的杀意却比之前更加浓烈。
“小崽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缕缕黑烟从他掌心涌出,在他身前凝聚、压缩、翻涌,
“你以为毒伤了我,就能赢?”
话音刚落,黑烟骤然凝实。
一根漆黑的长鞭出现在他手中,鞭身细长,表面流转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鞭梢垂落在地,触地的瞬间,地面上的青石板无声龟裂,裂痕向四周蔓延。
黑鼠动了。
长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林祈昼的面门抽来。
林祈昼脚下一错,身形后仰,鞭梢贴着他的鼻尖掠过,抽在他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景观树上。
“咔嚓——!”
树干应声断裂,上半截带着枝叶轰然倒下。
林祈昼瞥了一眼那棵树的惨状,又看了看黑鼠手里那根黑鞭,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鞭子是好鞭子,就是准头不咋地。”
黑鼠的脸更黑了。
他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拐了个弯,拦腰扫向林祈昼的腰侧。
林祈昼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半米,那鞭梢再次落空,抽在他刚才站立的那块景观石上。
“轰!”
一人多高的景观石直接炸开,碎石四溅,有几块擦着林祈昼的脸颊飞过,在夜风中留下细微的破空声。
林祈昼银眸微微眯起,脚下不停,已经退到了三米外。
黑鼠再次扬手,长鞭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黑蛇,在月光下拖出诡异的轨迹,从四面八方朝林祈昼缠去。
林祈昼的身影在鞭影中穿梭。
上步、侧身、后仰、前掠。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鞭梢,每一次都恰好卡在长鞭落下的前一瞬。
黑鼠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的鞭法以诡谲著称,同境之人都不敢硬接,只能退避。
但眼前这个“川”境的小崽子,明明每一次都像是要被抽中,偏偏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躲过去。
就像他能预判他的每一次落点一样。
不,不只是预判。
黑鼠死死盯着林祈昼脚下那诡异的节奏。
“你的禁墟……跟时间有关?”
黑鼠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上的攻势却没有停。
长鞭再次横扫而来,这次林祈昼没有完全躲开。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五指虚虚一握——
“啪!”
长鞭的末端被他徒手攥住。
时间之力在他掌心疯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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