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距离“月底出货”的腊月三十没剩几天了,花蔓四人小组便默契地加快了运转节奏。
过去一周里,花蔓靠着一手精湛的厨艺,牢牢抓住了管事们的胃。
胖婶对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提防,转变为带着几分讨好的倚重——毕竟,多亏了花蔓做的饭菜,王贵难得对胖婶管理的后勤夸赞了几句。
而王振、冯有田这些管事们,连着几天吃上了合口味的热乎饭菜,对花蔓也越发和颜悦色,有时还会打趣她几句,喊她“陈大厨”。
有次酒足饭饱后,王贵眯着眼对胖婶说。
“这陈蔓,是个伶俐人,饭也做得好。等这阵忙完,我决定带她去三爷那边,这么好的手艺就在这里做饭,屈才了。”
这话让胖婶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对花蔓越发看重,不敢轻易得罪。
这样的信任,像一层脆弱的糖衣,勉强包裹住内里致命的危险,随时可能碎裂炸开,花蔓变得更加谨慎小心。
凭借这份信任,她获得了在活动范围内自由走动的机会,这样一来,更清晰地发现了岗哨的分布和换岗的时间。
借着送热水的差事,她也摸清了王贵来的规律。
这人一般三天左右来一次,每次停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村里活动,晚上八点多返回小楼。他通常九点左右洗漱,随后听收音机到十点,才会熄灯睡觉。
每次来小院,王贵都会随身带着账本,花蔓注意到,账本就放在写字台中间的抽屉里,抽屉有时会上锁,有时不会。
她默默记在心里,暗自寻找着合适的时机,想看一看账本的内容。
另一边,纪清宇在砖窑靠着“吃苦耐劳”,又“听话懂事”,再加上花蔓从厨房悄悄带来的好处,成了监工李老黑最得力的“下属”。
李老黑是个粗人,纪清宇经常晚上找他偷偷喝酒,往往几杯酒下肚后,李老黑便变得口无遮拦。
在纪清宇“不经意”的套话下,他透露了不少零碎却关键的信息,纪清宇将这些信息整理拼凑,逐渐还原出一个趋近完整的安排。
老陈那边,因干活麻利,负责的清洁区已经扩大到了接近后门的位置。
他摸清拉煤车每天凌晨四点十分左右到达,停留约二十分钟装煤,此时司机通常会去抽烟、方便,守卫也相对松懈。
后门是老式挂锁,钥匙在小组长“老蔫”身上。
而老蔫,正是纪清宇已经结交上的人。
花蔓负责做饭,苏玲给她打下手。
苏玲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地窖附近,她利用每次外出的机会,将地窖内部情况、小院周边地形、可能的藏身点与障碍物一一记在心里。
这些零散的信息,在每次深夜秘密碰头时被汇聚分析,一个冒险却可行的计划,正逐渐清晰起来。
腊月二十八。
天地间一片皑皑雪色,寒风刺骨得让人手脚发麻,可这边的小楼里却是一派热闹景象。
王贵这次又带了些不同的“客人”过来,直接在小楼宴请,看样子,估计是在为“出货”做最后的沟通。
如此郑重的场面,自然得备些硬菜,胖婶忙得脚不沾地,天还没亮就让人冒着雪去县城采买,等东西买回来时,都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胖婶火急火燎地把东西送过来,问道。
“陈蔓,东西刚到,十二点能开饭不?”
花蔓瞥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两块半冻的猪肉,几个水灵的萝卜,居然还有三条看着很新鲜的鱼,想必是有人砸开冰窟捞上来的。
“勉强吧。”
胖婶怕误了王贵的事,对花蔓多了几分急躁。
“啥叫勉强?必须行!今天这些爷可怠慢不得!”
“知道了。”
花蔓手下动作不停,捞起篮子里的鱼丢进了一个木盆里,然后递了把刀给胖婶。
“胖婶,那你帮着杀鱼吧!”
胖婶接过刀,瞪了一眼花蔓,拿着刀的手指紧了紧,真想给这小蹄子一刀。
“哼!”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还指望着花蔓早点把饭做出来呢,她只得端起木盆去了院子的水井边杀鱼。
正在洗菜的苏玲伸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
“姐,她居然听你使唤哎……”
不得不说,花蔓是真厉害啊,不过几天功夫,就把这些人收的服服帖帖,只不过对方没意识到而已,还觉得是花蔓在讨好他们。
“这就叫‘利益共同体’,如今她有倚仗我的地方,自然也要为我所用。”
花蔓在灶台前挥汗如雨,心里却一片冷静。
她知道,最后的时刻要来了,今晚,必须将关键信息传递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嘿,学到了~”
在花蔓的指挥下,胖婶和苏玲各自替她打着下手,总算是赶在12点时出餐了。
等最后一道菜送出去,花蔓回到厨房,低声吩咐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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