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这就来。”
花蔓应着,感觉这伙人来头不小,王振那副谄媚的样子她还是头回见。
她从柜子最上面把盘子拿下来,发现是一套青花瓷碗盘,品质普通,但在这种环境里,已经算是很讲究了。
“啧。”
花蔓撇了撇嘴,和苏玲将炖得酥烂的猪肉粉条、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清爽解腻的凉拌萝卜丝一一装好,只剩下一大锅小鸡炖蘑菇不好装。
“姐,这汤咋弄?”
花蔓环视一圈这破旧的厨房,瞅见边上有个小陶罐。
“就用那个吧。”
苏玲应声,去装汤了。
花蔓把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找了个竹篾,垫上一块纱布摆上,放进篮子里。
胖婶进来,看到这几盘菜色香味俱全,装得也讲究,瞬间十分满意,难得给了花蔓一个笑脸。
“哟,你这妮子,做得不错嘛!”
花蔓心想,要不是为了打入内部,她都想给这些人吃屎了。
“在家干灶上活儿多。”
“嗯,晚点剩的馒头给你们一人一个,要是有汤水你们也可以吃点。”
这话说得跟恩赐一样,合着吃这些烂人的剩菜剩饭,她们还要感恩戴德了?
花蔓暗中疯狂吐槽,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来。
“谢谢胖婶。”
胖婶点了点头,找出一个托盘,把三盘子菜都放了上去,但还有个汤和馒头却不好放了。
她想了想,对二人努努嘴。
“你们俩跟我去送一下菜,记住!进去后就立马出来,头都给我低着,别到处乱看。”
这是一个近距离观察的好机会!
“哎,好。”
花蔓拎着馒头篮子,示意苏玲端小鸡炖蘑菇,三人一前两后,朝着中间屋子走去。
屋子门口站着王振和一个陌生汉子,看到她们,王振推开门,让她们进去后,自己也跟着进了屋。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讲究了不少。
墙壁不仅刷了白灰,还挂着几张俗气的风景画,客厅里摆着红漆桌椅,王贵几个人正坐在桌上推杯换盏。
而春丫已经换了一身半新的碎花棉袄,头发也梳过了,怯生生地站在墙角,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在春丫的旁边,还站着另外三个年轻姑娘,都是纤细的身形,差不多的打扮,只不过全埋着头,看不清楚模样。
见她们进来,饭桌上的几人停止了交谈,胖婶谄媚地端着菜过去。
“哎呀,我们这村里就只有家常便饭,几位老板别嫌弃啊~”
她们把菜一一摆上桌,花蔓和苏玲明显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很快收了回去。
趁放菜的间隙,花蔓快速扫过几人的面孔。
王贵看到桌上的菜色,比上次好了不少,微微点了点下巴,冲胖婶挥了挥手。
“好了胖婶,你们出去吧!”
“哎,好!”
三人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花蔓听到王贵热情地开口招呼道。
“刘主任,李老板,尝尝,乡下没什么好东西,将就着吃。”
再之后,便听不清了。
而屋里,那个被称作“刘主任”的矮胖子干部,眼睛一直往春丫身上瞟。
“王贵同志客气了,咱们主要是来了解生产情况,支持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嘛。”
“是是是,刘主任说得对。”
王贵赔着笑,对站在一旁的王振使了个眼色。
王振会意,冲春丫招了招手。
“春丫,过来,给刘主任倒酒。”
春丫装傻充愣,没应声。
“愣着干嘛?!”
突然拔高的声音惊得春丫浑身一抖,这才小步挪到桌旁,颤着手拿起桌上的白酒瓶。
她抖得太厉害,酒都洒了出来。
王振低声骂了句。
“妈的,笨手笨脚的!”
刘主任却笑眯眯的,趁机抓住春丫倒酒的手。
“小姑娘,别紧张嘛,慢慢倒,不着急。”
春丫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酒瓶顿时“哐当”一声磕在了桌上,洒了半张桌面。亏得王贵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滚动的瓶子,才没让它摔在地上。
他脸色一沉,骂道。
“干嘛呢?!”
“对不起对不起,俺不是故意的……”
春丫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算了算了,小姑娘嘛,没见过世面。”
刘主任摆摆手,眼睛一直黏在春丫身上打转。
“王贵啊,这姑娘怎么说……”
王贵亲自给他斟上酒,笑道。
“刘主任,这是我的远房侄女,家里困难,被我叫到窑上帮几天忙,但总归还是得找个更好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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