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胡同,花磊租住的小院。
灶房的锅里炖着五花肉白菜豆腐,咕嘟咕嘟冒着香气,先丽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坐在小马扎上剥蒜,花磊则蹲在水龙头前洗小白菜。
他出院好几天了,身上的伤才好了一半,但比起一开始苍白虚弱的样子,可好了太多。
“媳妇儿,腿还抽筋不?剩下的放着我来剥就好了,你去歇会儿。”
花磊站起身,端着盆去厨房。
先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好多了,你不用管我这边,这点小事还能累着我?你自己才要注意些,重活儿一点都别做,要是让我发现,我就骂你。”
花磊笑得一脸灿烂。
“好的媳妇儿,遵命!”
他身体底子好,恢复得也快,现在除了不能干重活,日常起居完全没问题了,不需要先丽过多照顾,反而因为在家的时间多了,还能反过来照料先丽。
每天早上,他会去运输队转一圈,帮忙送几趟小件的货物,让鲁小飞能轻松些,毕竟不能把担子全压在这个年轻男孩身上。
下午不需要花磊帮忙了,他就回来小院,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让先丽下班一回家就能吃上热饭,不用再操心家务,养胎的日子也没那么辛苦。
看着妻子日渐红润的脸色,花磊心里有了些想法。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短期内是不适合跑长途了,但如今运输队的业务基本稳定,还隐隐有增长的趋势,总不能因为他的缘故,耽搁运输队的发展。
于是,再找个人帮忙的念头,在脑子里盘旋起来。
运输队迟早要做大做强,单靠他和鲁小飞两个人肯定不够,可靠谱的司机实在难找,得好好想想办法。
晚上吃完饭,花磊跟先丽打了声招呼,便去胡同口的便民点打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接着是一个带着浓浓吉省口音的中年男声。
“找谁?”
“你好,帮我接一下车队家属院的周建国!”
“行,等十分钟再打!”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被接起来,是花磊熟悉的沙哑嗓音。
“喂?”
“师父,是我!”
电话那头,才刚回家的周建国,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他捏了捏疲惫的眉心,随即打起精神,声音里带起了点笑意。
“是磊子啊,我就猜到是你小子,除了你,谁还能从京市给我打电话。”
“您下班了吧,吃饭了没?您和师娘的身体都还好吗?”
“我和你师娘都挺好的。我还没吃,你吃了没?家里一切顺利吧?”
花磊也笑了起来,他靠在墙上,语气轻松,半点没提自己受了伤还被抢劫的事。
“我刚吃了,先丽这怀着孕,晚上都吃得早,我这边一切顺利,您放心。”
“好就行。你这是问候下,还是有别的事啊?”
要说花磊这徒弟,周建国是真的收得很满意,不仅人老实肯干,还很有孝心,是真心把他当成父亲一样对待,隔三差五就拿点东西去家里,还会帮着干活。
对待他和老妻,比起自己那早就结婚单过的儿子和正在上高中的女儿都要好,让人没有半点话说。
“要是有事你直说,能办的师父都给你办。”
花磊闻言,心底涌起阵阵暖意。他也不墨叽,直接切入正题。
“师父,您知道的,我这儿刚起步,现在缺人手,您看看能不能给我寻两个愿意过来的司机啊?要那种能跑长途的,靠得住的。”
周建国顿了一下,背景音里似乎是有人在大声嚷嚷着什么,他烦躁地把电话听筒遮住一些,回道。
“磊子啊,我也不瞒你,最近队里正搞整顿,乱得很,我给你注意一下……不过不能打包票,你还得做好其他准备!”
“好的师父,我明白的。”
花磊就是跟周建国学的车,之前也一直在车队上班,对他和车队的情况自然了解。
周建国开车技术好,办事靠谱,不然也当不上队长,可他为人刚正,不肯和其他人“同流合污”,总被那帮滑头的司机和吃回扣的领导排挤。
他在的时候,两人的状况虽说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至少互相有帮衬,可花磊走后,周建国身边就剩下吴大勇一个徒弟了,日子估计不太好过。
花磊试探着关心了一句。
“师父,您别是受气了吧?”
“没有,谁敢给我气受,就还和你走之前差不多。”
花磊顿了顿,又郑重道。
“师父,我知道现在大家都想在公家单位上班,觉得更稳妥些,按理说我本不该劝您丢了铁饭碗。但一来……我这儿实在缺人手,二来京市现在机会多,个人发展其实也挺好——就拿我自己说,这两个月刨去各项开销,挣得比过去咱们偷偷摸摸捞外快还多。所以,您要是在那边待着憋屈,不如过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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