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带着两个年轻公安,在那一片仔细踩点之后,选定了一个废弃工厂,在工厂里找到了一栋比花蔓那晚视野更好的小楼。
他们选了其中一间储物间,简单收拾后,用旧报纸糊住窗玻璃,只在上面抠出一道小缝,方便向外观察。
这样一来,除非对方使用望远镜,否则很难发现这个位置有人在暗中监视。
除了固定蹲守,老陈还重新扮成了收废品的老汉,在那一片走街串巷,暗中摸查这些人的情况。
从人们的只言片语中,还真了解到不少信息。
连续盯守一周后,老陈硬是把每个人的出门时间、穿着打扮、爱好习惯等摸了个大概。
小院里住的四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不和周边邻居来往,不登记暂住信息,不开火做饭,只买现成的吃食,夜里也绝不点灯。
其中,一号人物是花蔓看到抽烟的那个人,年龄最大,名叫张有才,似乎是几人的头头,也是小院目前的房主。
他四十岁左右,光头,左脸上有道疤,因为长相太过凶悍,极少出门,附近的人都很怕他。
老陈从片区派出所的公安那里得知,这人在1975年曾因盗窃公家资产被判过刑,脸上的疤就是在服刑期间留下的,直到去年才刑满释放。
张家有两个孩子,张有才是大哥,下面还有个妹妹。
他被抓后,一家人备受邻居鄙夷,时间久了,实在受不了,老两口就跟着女儿外嫁去了外地。
这会儿房子不能买卖,张有才回来后,直接砸了自家的锁,理所当然地住了进去,之后也没找正经事做,一直混日子。
二号人物,是痦子脸的王小兵,就是花蔓跟踪的那个人。
四人中只有王小兵长得最和善,他出门很有规律,每天早中晚负责出去买饭、买东西。
正如花蔓所说,这人警惕性极高,还极其擅长反追踪,每次出门,不管有没有人跟着,他在来回路上都会故意绕路,把“谨慎”二字刻到了骨子里。
好几次,老陈他们都差点被发现,全靠反应及时,才没引起对方注意。
三号人物,是花蔓看到去开门的那个矮胖子。
他叫刘三,俗话说“心宽体胖”,刘三能吃能喝,平日里主要在院子里晒太阳、睡觉。
老陈观察了好几天,都没摸清楚他到底负责做什么。
最后四号人物,是花蔓看到洗衣服的那个人。
他叫李二柱,个子瘦高,还有些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实际上吃得最多,力气也最大,干起活来毫不费力。
李二柱似乎负责外出打探消息、联络买主,出门时间不固定,经常背着一个旧黄布包,装作来城里找活干的村民,实则跑遍了京市所有的黑市。
偶尔找到销路回来,半夜四人就会分出两人,用板车推几个麻袋出去,显然是在小批量往外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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