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蔓回到纪清宇的办公室时,他还没回来。一直等到临近下班,纪清宇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沉重,推门而入。
一见到花蔓,纪清宇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蔓蔓。”
花蔓注意到他脸色异常,关心道。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纪清宇关上门,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我们收到通知,周五——也就是后天,抗疟增效剂的完整配方和首批成品要送往上级单位,进行最终验收和投产准备。但我们团队认为目前的药效还不够稳定,原本还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的。”
花蔓心里一紧:周五?这么巧?
“确定是周五吗?”
“嗯,确定。”
纪清宇察觉到花蔓的语气有些奇怪,不禁心生疑惑。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那可不是一点的不对劲。”
花蔓随即将今天中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这两人谋划的若不是药剂,我都不信。清宇,这马副院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清宇面色阴沉极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在花蔓对面坐下,冷声道。
“马国栋这个人……说起来背景不简单。”
“怎么说?”
“他是1965年那批老五届的毕业生,正经的协和医学院出身,擅长胸外科手术,分配到军区医院当主治医生时,还不到三十岁,算是年轻有为。”
花蔓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是特殊时期了。你知道,那几年医院乱,但马国栋很聪明,或者说……很会站队。他先是跟着当时医院的一个造反派头头,后来那头头倒了,他又迅速转向,揭发了不少人,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这不就是墙头草?”
“不止。听说他之所以能爬这么快,还因为救过一个人的命。”
“谁?”
“是个有点分量的领导。大概70年左右,那位领导在基层视察时突发急病,正好马国栋随医疗队下乡,给做了紧急手术,救回来了。那位领导康复后,马国栋没多久就提了主任。而那位领导……后来在卫生系统任职,对他一直很照顾。”
“于是他借着这层关系,一步步到了副院长?”
“差不多吧,马国栋今年才不过四十二岁,就已经到了副院长的位置,晋升速度比同期的人快了一倍。”
花蔓若有所思。
“那按理来说,他没理由当间谍啊……”
这么好的条件和现状,脑子有病才会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去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除非……他有什么把柄被人攥在了手里?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个间谍,一切的行动,都是为了打入内部?”
“如果是把柄,能让他铤而走险的,肯定不是小事。要是后者,那他,藏得也太深了。”
“清宇,他们肯定是冲着抗疟增效剂来的,原以为之前苏婉被抓,负责这条线的人都被抓了,没想到还有条大鱼被漏掉了。”
纪清宇的脸色越发黑了。
“苏婉供出的名单,很可能只是外围人员。像马国栋这种级别的,苏婉估计根本接触不到。在苏婉失败后,他们沉寂了这么久,估计等的就是药剂研发完成的这一刻。”
“你打算怎么做?上报?”
“嗯,上报是必须的。”
纪清宇眼里闪过一丝决断。
“但我会建议将计就计,既然他们要偷,就让他们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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