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胡同的老院子里,周明已经在院子里转了快三个钟头,烟头东一个西一个的,扔了满地。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过院墙洒落,打在周明脸上,刺得他不由闭了闭眼。
“妈的!刘志平这个龟孙子!该不会真拿着钱跑路了吧?!”
周明狠狠踢了一脚墙地面,鞋底发出“唰”的一声响,他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狗娘养的!当初说好的分工合作,事成之后分赃,他竟然敢卷钱跑路?”
早知道,他昨晚就跟着去了!
“妈的妈的!刘志平,我绝对饶不了你!”
骂着骂着,周明心里忽然又泛起一丝不确定。
刘志平这人虽然贪,但也不是没脑子,而且就半夜这么点时间,他能跑到哪儿去?
万一……万一是出事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就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
周明眼睛一亮,他叔下班回来了!
他一把拉开门,果然看见老周佝偻着背站在门口,眼眶深陷,眼白里布满血丝。
“叔?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都快急死了!”
老周径直走进院子,反手关上院门。
“怎么了?”
“是刘志平那个狗娘养的,他还没回来!”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先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安,顷刻间全部涌了出来。
“他还没回来?……”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吐出一句。
“完了,肯定出事了。”
周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出……出事?能出什么事?接头的地方那么偏,不可能有人发现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恐慌却像是被老周感染了,越来越强烈,手脚都开始发凉。
“叔,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刘志平跑路了?”
周明还在试图自欺欺人。
“他肯定是见钱眼开,拿着钱跑了!”
老周没有答话,周明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只感觉一阵烦躁,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
“叔,你说话啊!”
老周像是才反应过来,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他跑不了。”
“什么意思?”
“我们完了……”
老周几乎可以肯定,从他顺利拿到钥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在网里了。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明的心上。
周明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想起这些天的种种,那些曾经让他觉得是“老天爷在帮忙”的“好运”,此刻都写满了“陷阱”两个字,一个个套在他的脖子上。
“不……不可能!”
周明猛地后退一步,摇着头,像是在抗拒这个可怕的事实。
“我们做得那么隐秘,谁会知道?”
老周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院子里那棵枯树,心里充满了悔恨。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周明和刘志平?
如果不是为了小军的病,为了还清外债,他怎么会背叛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背叛国家,背叛待他不薄的刘德胜?
刘德胜是真的把他当兄弟,知道他家里困难,时常接济他;因为他是老革命,处处尊重他;甚至知道他和周明的关系,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还一直照顾周明。
可他呢?
“报应啊……”
老周喃喃自语,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周明看着老周这副样子,心中的恐慌越来越重,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乱转,无能咆哮着。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我们就完了!”
他还年轻,他不想坐牢,他还没过上好日子,他不能就这么毁了!
“叔,我们跑吧?!”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仿佛天籁,拯救了差点崩溃的周明。
他脸上一喜,“肯定是刘志平!”
老周这院子偏僻,平时没人来。
周明兴冲冲地上前,拉开了门,却在看到外面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时,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下意识地要关门,却被其中领头的公安一脚踹开。
“周明,老实点!”
老周看着周明两下就被摁倒在地,心底反而升起了一丝解脱。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老陈上前一步,拿出证件亮了亮。
“周卫红,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老周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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