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天黑得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余晖,将胡同里的青砖路染成了暗橘红色。
邻居们大多吃过了晚饭,正坐在门口乘凉,摇着蒲扇唠唠家常。见花大成背着安安往外走,纷纷笑着打招呼。
“花叔,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大兄弟,今儿个你女儿女婿没来接孩子?”
花大成冲邻居们笑了笑。
“是啊,他们今天都有点忙,我把孩子送过去。”
“哦,那快去吧!注意安全!”
“哎,谢谢大伙儿惦记。”
花大成应下,慢慢往外走。
小家伙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背上,偶尔伸出小手挥一挥,软软地喊一声。
“姥爷……”
花大成顿时觉得心都化了,侧过头用脸颊蹭一蹭孙子的小脑袋。
“哎!姥爷在呢。”
从钱粮胡同出来后,再往西走,便是去军区医院的主路。
这个时间点,路上大多是下班晚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飞快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背上的安安不算重,可走了一会儿,花大成的额头上还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滑进脖子里,黏糊糊的。
“这天儿可真热。”
约莫十多分钟过后,花大成远远一瞧,便能看到军区医院门口明亮的大灯,还有站岗的解放军战士。
他加快脚步,穿过马路,来到门口。门岗的小战士认识花大成,友善的眼神落在安安身上。
“花大爷,带外孙来找纪医生啊?”
“哎,对啊,他还在医院吧?”
“还在呢。”
“行,谢谢啊。”
“您老客气了。”
走进医院,一楼大厅亮着灯,值班护士坐在前台,陪护的家属在长椅上打盹,还有刚送进来的急诊病人,家属慌慌张张地跑前跑后,一片嘈杂。
花大成穿过大厅,直奔后面的住院部。
可他不知道,在他进入大厅时,花蔓刚好离开,父女俩就这样擦肩而过。
纪清宇的办公室在三楼,这年代基本都是步梯,住院部的水泥台阶不高,却有些陡,楼梯间里只装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台阶。
花大成一步一个台阶,走得很慢,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时,忽然听到“哎呀”一声,紧接着,温热的水“哗啦”洒了出来,一下落在他的肚子和腿上。
花大成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赶紧攥紧扶手,背上的安安被吓了一跳,“哇”地哭了出来。
花大成顾不上自己,赶紧反手去拍他。
“安安不哭不哭,爷爷在呢!”
对面的人显然也被吓到了,连连道歉。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她放下手里的搪瓷盆,想伸手帮花大成擦衣服,又觉得对方是男人,不方便,顿时手足无措,急得眼圈都红了。
“大哥,真的不好意思,这有点黑,我没看见您……”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歉疚,带着几分熟悉。花大成心头一动,借着微弱的灯光抬眼望去。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愣住了。
站在对面的女人,头发简单挽在脑后,脸上满是疲惫,眉眼却很温柔,这不是前些日子,他们一家人在郊外野炊时遇到的李秀兰吗?
李秀兰也看清了花大成的脸,嘴巴微微张着,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花……花大哥?是您啊?!”
她瞬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天在郊外,若不是花大成出手相救,纪清宇帮她正骨复位,还送她回家,她根本走不回去。
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想着再晒点干菜、采点野菌子,有时间了就送到城里来,可一直不得空。
好不容易来城里了,结果今天竟把水泼到了恩人身上,这叫什么事!
“秀兰大妹子?怎么是你?”
花大成也十分意外,万万没想到会在医院楼梯间碰到她。
安安似乎被二人相见的场景吸引,又被花大成安抚了几下,这会儿不哭了,好奇地看着李秀兰。
“爷……”
“安安不怕啊,这是姥爷认识的人,一会儿姥爷就带你去找爸爸。”
安安顿时安静下来,乖乖待着。
花大成重新看向李秀兰,温声安慰道。
“没事,大妹子,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这楼梯间黑灯瞎火的,又是拐角,谁能留神呢?泼点水算什么,不打紧!”
他招呼着李秀兰往上走,两人来到三楼。
这里光线亮堂些,李秀兰一眼瞥见他湿了一大片的衣摆和裤腿,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她忙从身上摸出一块打着补丁的旧帕子,递到花大成面前。
“花大哥,快擦擦吧,都湿透了。这天虽说热,可湿衣服贴在身上容易着凉,都怪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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