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猫在对街的巷子里,盯着从机械厂家属院走出来的两个人。
刘志平走在前面,步伐急促,眉头紧拧,而跟在他身后的周明,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这俩人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老陈知道,周明是刘德胜最器重的徒弟,却不知道他和刘志平的关系这么亲近。
刘志平走到自行车旁,腿一跨,骑了上去。
“快点!”
周明没说话,跳上后座,双手抓住刘志平的腰,刘志平猛地一蹬,自行车在柏油路上划出一截,载着人走远了。
老陈不敢耽搁,翻身上了自己的二八大杠,追了上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街灯还没亮,灰蒙蒙的暮色给街道罩上一层朦胧的影子。
刘志平骑车速度不慢,似乎在赶什么急事,老陈吭哧吭哧踩着车,和他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累得直喘气。
“年纪大了,是不如年轻人腿脚利索啊……”
骑了约莫二十分钟,刘志平的自行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老陈连忙放慢了车速,远远跟着。
这条胡同两旁的房子很破旧,墙根下堆着不少杂物,偶尔有几只流浪猫“喵呜”一声窜过,稍不注意就被吓一跳。
“叽咕——”
老陈边蹬车,边伸手抹了把脸。
“体力跟不上就算了,还饿得快……”
想他年轻那会儿,虽然拳脚功夫一般,但体力和耐力在当时也算顶尖的,哪像现在……
眼见刘志平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老陈立马刹住车。
刘志平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他走了进去,周明紧随其后,警惕地扫了一眼院外,顺手关上了门。
老陈推着车走到了斜对面的一个墙角停下,他嗅了嗅空气中隐约飘来的饭菜香味,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如今的京市,基本还是国营饭店的天下,私人饭馆并不常见,但有那胆子大的,还是偷偷开起了小馆子,靠着熟客们口口相传,生意也不少。
老陈不敢靠太近,把自行车靠在墙上,手下翻动着棉被,假装在整理冰棍木箱。
这种私人饭馆的老板都精得很,客人也大多是不想被人撞见的,贸然靠近,很容易引起怀疑。
他掏出剩下的半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慢悠悠抽着,缓解下饥肠辘辘的感觉。
抽完一根还不得劲儿,老陈又从木箱里拿了根奶油冰棍,咬上两口,冰凉顺着喉间缓缓流下,顿时舒服了不少。
刘志平刚从西郊接头回来,拿到了三百块钱,转头就跟周明来这种隐蔽的饭馆吃饭,一看就是有事要谈。
“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吃完冰棍,老陈蹲在墙角,借着阴影掩护,耐心等待着,时不时还得伸手“啪啪”几下,打死围着他转的蚊子。
胡同里偶尔有居民路过,看到这个“卖冰棍的中年汉子”,都只是随意扫一眼,没人上心。
这年头出来摆摊又不算什么光彩事,几乎都是避着人做的,兴许人家就是想做那饭馆客人的生意呢?
大热天的,吃完饭再来根冰棍儿解渴,想想都美得不行。
这样一想,其中一些人还会走过来,买上一两根,或是自己吃,或是给孩子带回去,一时间,老陈的冰棍儿竟然卖完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样也行?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周围亮起了零星的灯光,这时候的人啊都省得很,哪怕家里通了电,很多人还是舍不得开灯的,天一黑就早早洗洗睡了。
老陈从怀里掏出手表,借着旁边的微光看了看,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那两人进去快四十分钟了。
“还没吃完?”
他嘀咕一句,只得继续等着。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饭馆的门被拉开,老陈当即打起了精神。
刘志平先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脚步有些虚浮,嘴角挂着笑,周明落后他两步,脸色也好看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沉沉的样子,甚至还拍了拍刘志平的肩膀。
“今晚让你破费了。”
“嘁,我们之间还说这话?”
“那我先回了!”
“行,我也回了。”
俩人分道扬镳,刘志平骑上自行车,朝小学家属院的方向去了,周明则转身,朝胡同另一头走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这种胡同的巷子里没有路灯,全靠月光勉强照亮,四下里几乎是黑乎乎的一片。
见两人都走远了,老陈当机立断,决定换人追踪,推着车悄悄跟上了周明。
周明的脚步有些踉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看起来心情格外好。
老陈想到刘志平傍晚那会儿收下的三百块钱,猜测两人一起喝了酒、吃了饭,肯定是谈成了什么事,周明多半还从中捞到了好处,所以心情才会这么好。
而那事……十有八九和图纸失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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