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到了花大成出摊的日子。
花蔓一早把安安送到军区大院,托付给袁莉。
“妈,安安就麻烦您照顾一天了。”
“放心吧,你去吧。”
袁莉抱着安安,拿起他的小手挥了挥。
“安安,跟妈妈再见。”
安安还有点迷糊,糯糯地回了句。
“见~”
花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骑着自行车去了钱粮胡同。
她到的时候,花大成已经收拾妥当,背着他的工具包,里面装着剔骨刀、砍刀、秤杆,手里还拎着一个小马扎,正准备出门。
花蔓把自行车停到院子里。
“爹,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走吧!”
花蔓接过他的工具包,走在前面带路,花大成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脚步比前两天稳了不少,父女俩朝着和平路便民副食点走去。
便民副食点的其他摊位都有人了。
卖蔬菜的摊主正整理刚运来的青菜,摆得整整齐齐;卖粮油的摊位前,一位大妈正在买米;卖豆制品的摊位上,摊主小心地将豆腐、豆干一一摆好。
花蔓礼貌地和众人点头打招呼。
“各位早!”
大家都认识她,笑着回应。
“早!”
“花家丫头,早啊!”
刚走到最里面的肉摊前,就见一辆三轮自行车停在旁边,肉联厂的杨师傅已经把猪肉卸了下来。
“杨师傅,辛苦了!”
“花蔓丫头来了?这就是你爹吧?”
“是啊杨师傅,这是我爹花大成,以后麻烦您多关照。”
花大成连忙打招呼。
“辛苦了,杨师傅。”
杨师傅打量了花大成一眼,见他虽拄着拐杖,却精神矍铄、身板壮实,眼神里透着利落劲儿,一看就是杀猪的好手。
“不辛苦,应该的。”
他转头看向花蔓。
“花蔓丫头,今天的肉一共二十五斤,没问题我就走了。以后每天先按这个量送,要是需要加量,提前一天跟我说就行。”
花蔓翻看了一下,笑着回应。
“没问题,谢谢杨师傅!”
杨师傅跳上三轮车,蹬着车离开了。
花蔓挽起袖子,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台面。
“爹,咱们开始分割吧,我帮您。”
“行。”
花大成打开工具包,抽出剔骨刀。这刀刀身锃亮,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老伙计,顺手得很。
他先把猪肉平铺在台面上,左手按住肉,右手握刀,轻轻一用力,就按部位把肉切成了条。
花蔓帮着将分割好的肉分类摆好,没多久,顾客就陆续来了。
一位穿蓝色工装的大叔走过来,指着五花肉问。
“师傅,这五花肉多少钱一斤?”
花大成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是多少钱来着?
一旁的花蔓赶紧接话。
“叔,五花肉八毛五一斤,要加一斤肉票!”
“给我称二斤,回去给孩子炖菜吃。”
花蔓拿起秤,麻利地称了二斤五花肉,用稻草绳捆好。
“大叔,二斤整,一块七毛钱。”
大叔递过钱和票,接过肉满意地说。
“家门口有个肉摊子就是方便,你们这肉分割得也干净,以后就来你这儿买了。”
“谢谢大叔,您慢走!”
花蔓笑着目送大叔离开。
“蔓蔓,还是你行,算账又快又准。”
见人走了,花大成松了口气。
以前在公社,他只负责杀猪、分肉,卖肉可不是他的活儿,刚才人家问话,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商量好的价格。
“爹,您别急,慢慢就熟练了。”
一上午,买肉的顾客络绎不绝,有附近的居民,有路过的工人,还有其他摊位的摊主。
别看这年头大家生活都紧巴,但其实吧,能吃得起肉的人也不在少数。
在花蔓的带动下,花大成渐渐进入状态,招呼顾客、介绍肉的部位越来越熟练,花蔓则在一旁帮忙称重、算账、收钱,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到中午,猪肉就卖完了。
花蔓找了个空当,算了算上午的收入。
“爹,上午卖了二十五斤多的肉,一共收入二十一块三毛,扣除成本大概有三块利润,按分成您能得两块左右。”
花大成有些意外,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赚这么多。这样的话,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能有五六十块?都比得上工人工资了。
“这么多?你没算错吧?”
“出入不大。”
花大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比在村里杀猪挣得多,还安稳。”
“那是,这才第一天,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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