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省运输公司。
几辆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整齐地停在空地上,车身上“国营吉省运输公司”的红漆字被擦得锃亮,就连轮胎都被刷得干干净净。
天边才微微发亮,花磊坐在最前头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标杆。
他脚下轻踩离合,手腕微转,挂挡、松手刹、踩油门,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笨重的解放卡车,就这样稳稳地倒进了划定的库位里,车轮离标杆不过一拳的距离。
“好!”
车窗外传来一声夸赞,周建国叼着烟,靠在车头上,看着花磊推开车门跳下来,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行啊!”
花磊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都是师傅教得好,要是没有您手把手教,我现在还得熄火呢。”
他这话可不是客套。
一个月前,花磊刚摸到方向盘时,紧张得手心冒汗,离合要么踩得太猛,要么太轻,换挡总是卡壳。
第一次开着车绕场地时,花磊把解放卡车开得跟蹦蹦车一样,熄火了八回,引得车队里的师傅们嘘声一片,都问周建国哪找来的榆木疙瘩,说他根本不可能教好。
周建国当时气得不行,把人都呛回去了。
花磊羞愧难当,见周建国对其他人那么凶,还以为会把他也骂得狗血淋头呢,没想到周建国只是蹲在车头边抽了根烟,然后开始手把手教他。
“磊子,开车不是蛮干,离合要踩到底,换挡要快准稳,眼睛不光看前面,还要看后视镜,方向盘握的是方向,守的是心,不能急。”
从那以后,周建国教得更用心了。
天还没亮就带他来练车,从基础的挂挡、倒车,到认路、看路况,再到跑短途时教他怎么判断车况、怎么应对路上的坑洼等等。
甚至,他连给卡车加水、换轮胎的手艺都一并教了,没有半点藏私。
一来,周建国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叫其他人看看,他周建国只要想教谁,谁就一定能学会。
二来,既然答应了以此作为报恩的方式,他就必须得用心,不然那就是报仇了。
而花磊呢,骨子里也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他知道这份机会来之不易,学得格外拼命。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硬是把技术练上来了。
先丽看他那么辛苦,练车练得手掌都磨坏了,茧子上又叠了茧子,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磊子,你慢慢来,不着急的。”
花磊就握着她的手,咧着嘴笑。
“没事,媳妇,多练练就熟了,等我能独立出车了,就能赚工资养你,以后咱也在省城安个家。”
这话让先丽心里暖烘烘的,在学校读书的空闲时间,给他做了好几双防摩擦的手套。
周建国看着这一切,心里越发喜欢他了。
想学车的人不少,但只有花磊最勤快、最老实,肯吃苦,也不贪小便宜,这在开车这一行里,比技术还重要。
“别光说好听的。”
周建国弹了弹烟蒂,灰烬在空中划了个弧,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
“过两天我跑趟春市的短途,拉点钢材,你跟着我去,练练手,熟悉熟悉规矩,回来后就给你报个跟车的名额,以后跟着老司机们跑。”
花磊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师傅,你说真的?我能跟车了?”
“瞧你那点出息。”
周建国笑着拍了拍他。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跟车不比练车,路上的状况多,又累又得小心,不能偷懒,更不能耍滑头,知道不?”
“知道!我肯定不偷懒!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花磊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先丽。
周建国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明天是我生日,就是你师娘在家里弄几个菜,喊上两个朋友,你也过来坐坐,中午十二点,别迟到了啊。”
“好嘞师傅!我记住了!”
“行了,继续去练车吧。”
周建国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花磊站在原地,看着周建国的背影,心里的激动快溢出来了。
周建国喊他去家里过生日,不光是吃饭,更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嘿嘿,真好。”
下午练完车,花磊几乎是跑回小院的。
五月的省城,街边的钻天杨长出了新叶,花磊迎着清风,风里带着点槐花香,他脚步轻快,心情格外愉快。
推开门,他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先丽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灶台上,锅里煮着土豆炖豆角,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青菜。
“媳妇儿!我回来了!”
如今,先丽已经追上了学习进度,回小院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见花磊进了厨房,她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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