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阳光驱散了冬日的冰寒,积雪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往下淌,汇成小溪流往村外的河道奔去。
花蔓扶着腰站在田埂边,她的肚子圆滚滚的,已经七个月了,整个人变得臃肿了不少。
“爹,大哥,河道清理得怎么样了?”
花蔓站在村东头的田坎上,看着花大成和花磊扛着铁锹走过来,裤脚还沾着湿泥。
花大成抹了把额头的汗。
“咱村这小段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是沙袋还得再堆点。”
他瞥了眼花蔓的肚子。
“你没事别往村里跑,防汛的事有我们呢。”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我看有些人就是闲的!大晴天的挖河堆沙袋,怕不是想拉着大家一起偷懒,不挣工分吧?”
花蔓侧头看了一眼,是王二毛。
花磊将手里的铁锹插到地上。
“王二毛,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王二毛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身边围着三四个平时就爱偷懒耍滑的村民。
“我也是小洼村的村民,凭什么不能说话?倒是某些人,都嫁出去了,还跑出来谣言惑众,说什么要发洪水,骗大家跟着一起胡闹!”
他双手叉腰,目露挑衅。
“花蔓,这春种误了农时,你担得起责任吗?是想让全村人喝西北风?”
入春后的天气日日晴空,田埂已经龟裂出细纹,不少村民盯着自家旱得发蔫的麦苗,早就急着要补种玉米。
可纪清宇跟大队长说,要尽早拓宽河道、加固河堤,硬是占了村里大半的壮劳力,春种的活儿就被耽搁了。
这话立刻点燃了不少村民的怨气。
“可不是嘛!本来这两天该种豆子了,家里的汉子们都被拉去挖河,地都荒着!”
“说啥洪水要来了,种了也是白种,我看花家人就是瞎咧咧!这日头晒得能煎鸡蛋了,哪来的洪水?”
“我看是纪清宇想显摆他那点文化!”
王二毛身边的李老栓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阴恻恻的。
“城里来的医生懂啥种地?耽误了农时,工分少挣不说,秋天收不上粮食,谁给咱们填肚子?”
人群里嗡嗡作响,不少人盯着花蔓隆起的肚子,窃窃私语。
“怀着孕不好好养胎,净出幺蛾子……”
“怕是嫁到公社去就被啥迷了心窍,忘了自己也是农民了!”
纪清宇本来正跟大队长说接下来的计划,远远看见花蔓和花家父子被围在中央,赶紧从外围挤了进去,把花蔓护在身后。
“大伙儿别听风就是雨,拓宽河道不是瞎折腾,冬雪比往年厚三成,春融加上春雨,河道窄了根本泄洪不及。”
“泄洪?”
王二毛嗤笑一声,伸手指着天上的大太阳。
“纪医生,你倒是说说,这雨在哪呢?现在不种,等你说的雨来了,苗都赶不上趟了!”
他转头看向四周的村民,拔高声音。
“大伙儿想想,工分少挣了多少?要是最后没洪水,这损失谁来赔?他纪清宇一句话,就让咱们白忙活?”
花蔓从纪清宇身后缓缓走出来,肚子沉甸甸的,让她不得不放慢动作。
“王二毛,挖河的工分,公社说了双倍记。大家动作快些,春种也顶多晚个十天半个月。若是洪水没来,到时候我请人帮大伙儿补种,种子我们家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发洪水的日子近在咫尺,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她并不想做出这样的承诺,可上辈子也是这样,开春便是大晴天,眼看着有干旱的迹象,谁能料到会发洪水呢?
她重生后虽然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发展轨迹,但花蔓认为,这样的自然灾害,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
“你家出种子?不就是当个医生,搞得好像家里有多少家产能败。”
王二毛梗着脖子,嘲讽道。
“再说了,种地讲究农时,晚种个十天,产量就得减一半!”
“产量减一半,总比颗粒无收强!”
花磊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信我小妹和妹夫!去年冬天雪多大你们忘了?屋檐下的冰棱子挂到二月才化,河道里的冰刚消,底下全是淤泥,真下大雨,水肯定漫上来!”
“你当然信你妹!”
王二毛连声冷笑。
“你们家有杀猪这活儿,反正每年都有固定的工分。我们可不一样,全家老小就指望着地里的收成活命!”
纪清妍小脸涨红,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王二毛的鼻子大骂。
“王二毛,你闭嘴!我哥和我嫂子是为了全村好!你自己不想干活,还想挑拨离间?”
“你一个知青,有你什么事!”
王二毛刚想伸手去拉纪清妍,花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你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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