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宇眼神冷淡,看了他一眼。
“嫂子解释了,你就信了?”
花磊讪讪地移开视线。
好吧,他没信。
“大哥,面子重要还是嫂子重要?”
冷风吹过,纪清宇懒得和他废话了。
“嫂子这些日子受了多少委屈,你也看到了。她不会跟你吵,也不会跟你解释,可心里肯定不好受。你是男人,应该主动一点,跟她好好说说,把误会解开。”
花磊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他确实是爱面子,可看着先丽日渐憔悴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花磊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纪清宇“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清宇,你这就走了?”
“蔓蔓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现在家里乱,花大成也不留他。
“行,那你回去小心些,路滑。”
纪清宇回到卫生所,花蔓正坐在炭火盆边织小毛衣,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清宇,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是公社的领导不好说话吗?”
她瞥见纪清宇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布一看,是一只杀好的母鸡,此刻被冻得硬邦邦的。
“这鸡是你买的?”
纪清宇把鸡放到灶房,走到花蔓身边坐下,将今天做的事和花家的纠葛全说给她听。
炭火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花蔓手里的毛线针顿了一下,她想起先丽那性子,受了委屈也只会闷在心里,有些愧疚。
“这事也怪我思考不周了,没考虑到那么多问题,嫂子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因为我受到知青的刁难和大哥的误解。”
她放下毛线,做了决定。
“不行,等路好走了,我得回去一趟,好好开导下嫂子,再说说我哥这块榆木疙瘩。”
就花磊那情商,要不是靠着救命之恩,他八辈子也娶不到先丽。他不说好好对人家,现在还耍性子,难怪上辈子最后和先丽走到离婚。
“别急,雪刚化,路还滑,你怀着孕,等过两天,天彻底放晴了,我陪你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天气如二人所愿,格外晴朗。积雪融化,地面露出了湿漉漉的泥土,虽然有些泥泞,但比起之前寸步难行好多了。
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不少村民都趁着日头好,成群结队地进城采买物资。
腊月二十三,小年。
这天一早,纪清宇骑着自行车,花蔓侧着身子坐在后座,前面车架上挂着不少东西,都是花蔓给家里带的年货。
自行车碾过泥泞的小路,溅起点点泥星,纪清宇脚下用力,自行车稳稳前行。
到了花家,先丽正在院子里晒被褥,看到他们来,脸上露出几分欣喜。
“蔓蔓,清宇,你们来了。”
花蔓下车,笑着去握她的手。
“嫂子。”
先丽的手冰凉粗糙,花蔓皱了皱眉。
“这天冷着呢,怎么不多穿点?”
“不冷,晒晒太阳就暖和了。”
花大成和花磊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花磊看到花蔓和纪清宇,挠了挠头,脸上有些不自然。
“蔓蔓来了。”
花蔓给了他一个白眼,径直走到花大成身边,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
“爹,我回来看看你,顺便买点年货。”
“还是女儿贴心。”
父女俩亲亲热热地进了屋,先丽和花大成一前一后跟在后面,
那天纪清宇回去后,花磊思来想去,还是去和先丽求和道歉,只不过语气和内容过于生硬,没有得到先丽的原谅。
但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了,至少恢复了一起吃饭的日子。
进了屋,花蔓把一大包东西递给先丽。
“嫂子,这是我给你买的布和棉花,你抓紧时间做件新衣服,过年穿。”
这是花蔓去黑市上好不容易买到的。
先丽连忙推辞。
“不用不用,我有衣服穿。”
“拿着吧,这是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先丽看着手里的花布,靛蓝色的底色,上面印着小小的白碎花,是时下最紧俏的样式;棉花分量不少,估摸着起码有三斤,蓬松柔软,一看就是好货。
她眼眶一热,低声说了句。
“谢谢你,蔓蔓。”
两人一起进了里屋,花蔓拉着她坐在炕边。
“嫂子,那些知青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提到知青,先丽摇了摇头。
“没来了,你大哥……去知青点发了好一通脾气,说谁要再敢来找我,就把谁腿打折。”
花蔓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也好,省得那些知青再来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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