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钱!花蔓,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公社告你,说你欺负知青!”
“你去告啊。”
花蔓把借条往廊檐下的条桌上一拍。
“借条在这里,上面有你的签名和日期,你借了钱不还,还造谣污蔑我这个见义勇为的先进分子,真要去公社,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她故意把“见义勇为”几个字说得很大声,杜晓婷想开口反驳,却找不到话说。
花蔓现在有县公安局的表彰,真闹到公社,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等着!”
她进了宿舍,在箱子里翻来翻去,拼拼凑凑地拿出来二十块钱和三尺布票,狠狠摔在桌上。
“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十五块,我下个月发了工分钱还你!”
“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花蔓拿起钱和布票,数了数。
“下个月初一,我来拿,要是还不还,我就去找知青办的同志评理,让他们看看你这个知青是怎么借债不还的。”
屋里,黄建业把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这该死的花蔓,那粮食和布票他早都寄回家了,现在哪来的还她?!
“黄建业,你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来了来了!催啥催。”
黄建业脱了鞋,从鞋垫子下抠出皱巴巴的一块钱,又从床铺找到了两块八毛,他攥着这三块八毛钱,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他打开门,把钱递给花蔓。
“我就剩这点儿了,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把钱凑齐还你。”
花蔓接过钱,只觉一股怪味飘来。
“咦,什么味儿,这张不要了。”
她用两根手指拈着那一块钱丢过去。
“要是到时候还不还,可别怪我不客气。”
黄建业忙不迭地点头。
“行行行,一定还,一定还。”
花蔓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还故意回头冲院子里的知青笑了笑,吓得杜晓婷和黄建业浑身一抖。
以后还是离这个煞神远点吧!
从知青点出来,花蔓数了数手里的钱,加上之前的,已经有一百八十多块,够自行车钱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回到花家时,天快黑了,花大成和花磊也回来了。
“蔓蔓,钱要回来了吗?”
花磊听先丽说了,凑过来问。
“要是他们不还,明天我和爹找他们去!”
“要回了大部分,剩下的下个月。”
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一些。
天刚蒙蒙亮,灶房里就飘出了小米粥的香气。花蔓揉着眼睛坐起来时,先丽已经把碗筷摆好了,青花瓷碗里卧着的荷包蛋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
“醒啦?快洗漱,粥刚熬好,凉了就不香了。”
先丽笑着递过叠好的毛巾。
“你哥和爹天不亮就去隔壁公社杀猪了,说让你吃完早点回公社,别让清宇惦记。”
花蔓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上辈子她总是看不惯先丽,如今才明白能得到她细碎的关心,有多珍贵。
喝完粥,她把先丽塞的煮鸡蛋揣进棉袄内兜,背着帆布包往村口走。
村口的小路还覆着层薄霜,刚拐过那棵老槐树,花蔓就瞥见有个人靠在树干上抽烟,藏青色的棉袄皱巴巴的,袖口黑黄,一看就好久没洗了。
花蔓的脚步猛地顿住。
王二毛?他不是该在公社看守所里吗?
因为污蔑花大成、花磊卖病猪肉,王二毛涉嫌破坏集体生产,当时公社说最少得关一个月,怎么才半个月就出来了?
“哟,这不是花家二丫头吗?”
王二毛把烟蒂往地上一踩,抬眼看向花蔓,眼神里满是阴鸷,嘴角却扯着个假笑。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
花蔓定了定神,声音冰冷。
“你怎么出来的?”
王二毛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我舅家表哥在公社当干事,跟看守所的人打个招呼,说我家里老母亲病了,需要人照顾,先出来配合补充调查,这不就出来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花蔓,你以为这事儿就完了?你们一家人让我被关在那破地方,吃了半个月的窝窝头,这笔账,我王二毛记着呢!”
他嘴巴开合,露出一口黄牙,伴随着恶臭的口气扑来。
花蔓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她力气大,又用了巧劲,直把王二毛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二毛稳住身形,表情狰狞。
“你敢推我?你个贱人,活腻歪了!”
“我看你是一大早吃了屎,嘴这么臭。”
花蔓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
“王二毛,你污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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