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只有一间卧室,是公社分配给纪清宇的临时宿舍。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再无他物。
以往花蔓偶尔过来,不是大骂他一顿后负气跑掉,就是两人各睡各的,互不搭理。
纪清宇打开衣柜,取出被褥。
“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行!”
花蔓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她自幼习武,力气很大,纪清宇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她怀里。
“你……”
“天这么冷,地上又潮又硬,你本来身体就不好,睡一晚上肯定要生病!”
花蔓不等他说完,拽着他往床边走。
“床够大,两个人睡正好,你要是敢打地铺,我就……我就把你的被子扔出去!”
她说着,还故意扬了扬下巴,那副蛮横的样子,倒是有了点以前的影子,却又带着不一样的娇俏。
纪清宇的脸瞬间红了,心跳得飞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可我们……”
“我们是夫妻啊~”
花蔓边说边动手,把他的外套扒了,丢到椅子上,纪清宇怕挣扎会伤到她,只好顺着她的动作,整个人被按倒在床上。
花蔓跟着躺上去,直接窝进了他怀里。
“夫妻睡一张床,天经地义!”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震得她耳边发麻。
花蔓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
“清宇,我再也不想和你吵架了。”
纪清宇浑身都紧绷着,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柔软,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胸口上,让他舍不得推开。
“好。”
他犹豫片刻,缓缓抬起手,放在她的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不吵架了。”
花蔓听到这话,嘴角高高扬起,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有他在身边,有孩子在腹中,这样的感觉,是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纪清宇低头看着怀中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着,像个乖巧的孩子。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花蔓其实长得这么好看,英气中带着点娇憨,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手拂过她的头发,慢慢往下移,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心里的疑虑和犹豫,在这一刻全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他很庆幸,庆幸花蔓没有打掉孩子,庆幸她愿意改变,庆幸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纪清宇把她抱得紧了些。
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屋里却暖融融的,煤油灯的光映着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渐渐暗了下去。
这一夜,花蔓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没有枪林弹雨,没有歹徒的刀,只有纪清宇温柔俊朗的脸。
天刚蒙蒙亮,窗棂外的风雪已经停了,只余下屋檐下悬着的冰棱,在初升的晨光里泛着冷光。
花蔓是被强烈的束缚感弄醒的。
她睁开眼,就见纪清宇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后背挺得笔直,呼吸很轻,可眼底下却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花蔓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钻出来。
这一动,纪清宇立马醒了,只是脖子刚要跟着转,就“嘶”了一声,脸色瞬间变了。
“唔……”
他想抬手揉脖子,胳膊却僵得抬不起来,只能保持着半侧的姿势,跟个生锈的齿轮似的,艰难地看向花蔓。
“我……脖子动不了了。”
纪清宇这模样实在是滑稽,花蔓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纪清宇有点无奈,还有点委屈。
小没良心的,他这样到底是为了谁啊?
纪清宇昨晚压根没敢合眼。
花蔓窝在他怀里,他怕自己翻身碰到她的肚子,又怕动作大了吵醒她,就这么僵着身子撑了一整晚,后半夜腰就开始酸,天快亮时连脖子都麻了,这会儿一使劲,竟是落枕了。
“笑你跟个木头似的。”
花蔓爬起来,跪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的脖子。
“这儿疼?还是这儿?”
指尖碰到纪清宇后颈的肌肉时,他又“嘶”了一声,点头的动作都变得格外缓慢。
“左边……动一下就疼。”
花蔓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笑得更欢了,还故意学他转头的样子,脖子梗着左右挪了挪。
“纪医生,你这是昨晚当定海神针了?一动不动熬到天亮?”
纪清宇的脸又红了,避开她的目光。
“还不是怕压到你。”
花蔓的心顿时软成一片,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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