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戈……赛维塔?!”
蕴含着一位原体狂怒的声波,在厅堂内扩散开来。
雄狮双眼里充满了危险,就连他身上的宽大披风也在猎猎作响,就像卡利班丛林里危险的掠食者发起攻击前的轻踏声。
群鸦王子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情绪跌宕起伏过了。
纯黑眼瞳警戒地眯起,视线越过满地废墟和血污,定格在前方如记忆中一样,伟岸、透着可怕压迫感的巨人。
他当然不需要任何头衔,更不需要任何夸张饰物夸耀自己的身份。
虽然脸上被岁月冲刷出沟壑,但它依然彰显着威严,远超身边战士的身高,以及独属于基因原体,站立在黑暗中也仿佛能发散出光辉,这些都已经证明了来人的身份。
帝皇的儿子、一位基因原体、卡利班之主……
……曾经第八军团的死敌。
莱昂·艾尔庄森。
“即使跨越了这般漫长的岁月,你依然在我的记忆中纠缠,知道为什么吗?赛维塔……”
莱昂的声音低沉,有股说不出的威胁之意,每一个单词或音节,都蕴含着要将眼前人撕碎的杀机。
他缓缓握紧了右手大剑的柄端,护甲遮掩下的手背上,血管如青蛇般凸起、游动。
“在查古尔萨的大雨中,你曾斩下了我的子嗣,第九骑士团的阿拉乔斯的头颅,我曾向自己和他发誓,要像你杀死他那样取下你的头颅,在漫长的时光里我无数次回忆过,今日,你竟再次踏入了我的剑围。”
赛维塔似乎并不惊讶于雄狮的话语,他用毫无遮蔽的苍白脸庞直面着一位基因原体的滔天怒火。
短暂的震惊过后,群鸦王子那副恶毒而轻蔑的冷笑,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被我的链锯戟所斩下的头颅实在是太多了……我亲爱的大人。”
赛维塔故意将音调拖的老长,“如果您想让我对某一个手下败将表达出特殊的印象,下次请务必提前通知他,在颅骨上刻好他的名字。”
“要不然,我怎么分得清哪一个是第一军团第九骑士团的精锐,哪一个是随便令人干扰一场原体间决斗,自己却不自量力的……蠢货?”
这无疑像是在纳垢花园中扔下的一点火星。
莱昂的眼神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属于半神的生物力场全面爆发,连身后的蒙赦者们也感知到了他们基因之父的暴怒。
“那么今日……你便可授首于此!”
没有更多的警告,卡利班的雄狮化作了一道深绿色的闪电。
哪怕对于星际战士们经过强化的神经反应系统来说,眼前这一位原体的突击速度依然是违背常理的。
赛维塔只感觉视网膜上闪过一道残影,噼啪作响的大剑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尖啸着直逼他的脖颈。
那速度太快了,当他意识到对手的动作时,大剑十字护手上的带翼利剑纹章已经近在咫尺。
赛维塔来不及考虑有利的战术动作,只遵循着无数次险恶战斗中淬炼出的本能,将手中的链锯戟打横,向上一架。
“铛——!!!!”
大剑与链锯戟的交击声,几乎将周围的一切撕裂。
离得近的星际战士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的冲击波痕。
在基因原体的骇人巨力下,赛维塔只感觉自己的链锯戟与招架了战犬级泰坦的正面冲击也没两样。
他能听见自己两只手臂发出的嘎吱声,以及肌肉纤维濒临撕裂的感觉。
而那柄夺来的精工链锯戟,在这股原体力量的压迫下,其戟杆已经弯曲成了岌岌可危的弧度。
火花在两把兵器的交锋处疯狂迸射。
赛维塔只勉强招架住了这第一击,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的偏移,雄狮的第二击已如巨浪般打来。
雄狮沧桑的面庞依旧冷硬如陶钢,右手长剑压制住敌人的唯一武器,左臂微微一振。
雕刻着衔蛇狮鹫图绘、散发着神圣威严的帝皇之盾,化作金色的巨锤,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撞击在了赛维塔的胸甲上。
“砰!”
这一击的恐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但在盾牌与胸甲接触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黑金色灵能格挡了大部分的冲击和帝皇之盾的金色光华。
饶是如此。群鸦王子胸前的陶钢装甲,也在这面神圣盾牌的撞击下大面积凹陷、碎裂,肋骨板的开裂声在他的胸腔内回荡开来。
赛维塔庞大的身躯此刻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就那样无力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砸在了数米外的废墟里,将那片地方撞出了大片的烟尘。
“咳……哇!”
鲜血从赛维塔的口中狂喷而出,连带着将他下巴上的旧疤染得深红。
原体与阿斯塔特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在雄狮毫无保留的狂怒下,即使是曾经辉煌的第八军团第一人,也仅仅只勉强招架了两个回合。
赛维塔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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