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缓缓离开岸边,向着对岸驶去。
太阳西沉,夜色渐浓。
今天天色不好,浓厚的乌云遮蔽了夜空。
没有明月星光,江水如墨,在风中翻滚咆哮。
狂风卷起浪头,狠狠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轰响。
破旧的大船像一片落叶,在湍急的江水中剧烈摇晃。
船舱内,一盏孤灯摇曳。
陈光蕊和衣而卧,殷温娇靠在他身侧,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连日的奔波,加上江面的颠簸,让这位相府千金疲惫不堪。
船舱外,刘洪与李彪并肩站立,两人没有掌灯,在黑暗中看着滚滚江水。
刘洪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船舱木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浮现出殷温娇白日里登船时那惊鸿一瞥的绝美容颜,眼中燃起一团邪火。
“大哥,动手?”李彪压低声音,手腕一翻,一把剔骨尖刀滑入掌心。
“动手。”刘洪吐出一口浊气,从腰间拔出一柄厚背宽刀,“干脆点,别弄出太大动静。那小娘子留活口,其余的,全宰了。”
两人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逼近船舱。
舱门外,那名驾车的家丁正靠在木柱上打盹,连日的赶路让他疲惫不堪,睡得极沉。
李彪欺身上前,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捂住家丁的嘴巴。
家丁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放大,刚要挣扎,李彪右手的剔骨尖刀已经顺着他的脖颈狠狠一拉。
“哧——”
利刃切开皮肉与气管的声音被江风吞没。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残破的木门上,家丁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发出漏风的“咯咯”声,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很快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没了生息。
刘洪跨过家丁的尸体,抬起一脚,踹开了船舱的木门。
“砰!”
舱门被猛地踹开,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水汽瞬间灌入,吹得船舱内的孤灯明灭不定。
两道黑影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挤进了狭窄的船舱。
“啊——!”
殷温娇被惊醒,借着舱内昏暗的火光,看清了船舱门口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闭嘴!”
刘洪提着一把滴血的九环大刀,大步迈入舱内。他反手一巴掌抽在殷温娇脸上。
“啪!”
殷温娇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整个人被抽得跌倒在床榻角落,头晕目眩,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你们干什么!”
陈光蕊此时才反应过来,看到妻子被伤害的愤怒让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将殷温娇死死挡在身后。
“干什么?”
刘洪狞笑着逼近,将手中刀拄在船舱木板上,刀尖戳入木地板中。
“借状元老爷的命用用。”
陈光蕊浑身发抖,却寸步不退:“我乃朝廷命官!奉皇命赴任江州知州!你们这是杀官造反,按大唐律例,是要诛九族的!”
“大唐律例?”
刘洪仰头狂笑,笑声被舱外的传来的江风声和波涛声吞噬。
他猛地收住笑声,刀尖直指陈光蕊的鼻子。
“这洪江水深不见底,谁知道你死在这儿了?老子杀了你,拿了你的官凭文书,穿上你的官服,去江州当知州老爷。至于你这美娇娘……”
刘洪贪婪的目光越过陈光蕊,死死盯在殷温娇玲珑有致的身段上,咽了一口唾沫。
“自然是留着给老子享受。状元夫人,老子还没尝过是什么滋味!”
“无耻恶贼!”
陈光蕊目眦欲裂,他深知今日已是绝境,文弱书生面对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根本没有胜算。
但他没有求饶,陈光蕊发出一声怒吼,合身扑向刘洪,双手死死抓向那把大刀。
“找死!”
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彪冷哼一声,他身形一闪,抬起一脚,正中陈光蕊的心窝。
“砰!”
陈光蕊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又滑落在地。
陈光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他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相公!”殷温娇扑上前,将陈光蕊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云端之上,九天罡风凛冽。
金头揭谛与银头揭谛隐匿在云层深处,周身佛光流转,将罡风尽数隔绝。
两人的目光穿透云层,穿透江水,将下方船舱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阿弥陀佛。”银头揭谛双手合十,眼皮微垂,“金蝉子生父死劫已至。”
金头揭谛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悲悯,只有冷漠。
“一切皆是定数。”金头揭谛声音平缓,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死,金蝉子如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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